(九)馬爾巴奪舍

 

馬爾巴奪舍  作者:馬爾巴

  心咒:嗡啊,迦爾嘛,巴喜吽

  第一節  簡介

  馬爾巴的出生與入佛門

  馬爾巴在西元一0一二年出生於洛劄克地。這個地區在西藏的南疆一帶,緊臨著不丹。那堥麭B都是森、沃土、農耕與畜口都很興旺。馬爾巴的雙親是富有的地主,擁有低處的農地與高處的牧地。

  馬爾巴是個侵略性很強的小孩,父親為了怕他太偏激,便決定送他去學佛法。所以馬爾巴在十二歲那年便開始接受佛法教育,法名為確吉洛卓,即“法智”的意思。

馬爾巴人如其名,很快地便通達讀寫之道。不過他火爆的脾氣仍然還在,於是父母又鼓勵他赴西藏西部去求得更進一步的佛法。馬爾巴非常樂意地接受了這個建議。

 

  當時西藏境內有幾間寺院和教育機構。少數幾位藏人,如馬爾巴的啟蒙老師卓米,都曾到印度去向佛教學者及瑜伽士們請益,回到西藏之後,均得到良好的訓練、學富五車。卓米於一0四三年在育古山谷建了自己的寺院。他僂穭_金剛乘佛法,不過他的專和在於道果的教法,這個教法後來成為薩迦派(花教)的思想基礎。卓米同時也是一位譯師,他在西藏的日子中,翻譯了大量法典,現在可在西藏佛教教規中見到他的作品。

 

  馬爾巴在西元一0五四年左右來到育古山谷,受教于卓米三個月,學習梵文及若干種印度方言,這即是馬爾巴自學成為譯師的基礎所在。三個月之後,因為無法再學到進一步想學的教法,馬爾巴便感到有點挫折。由於他是個很實際的人,便下定決心親赴法源印度領受教法。

 

  不論在這堜峖b其他部分中,傳記都點出馬爾巴人格的特性。馬爾巴在所有的事件堙A皆不退縮。他不受拘束、直接,而且固執。只要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會去加以捕捉;認為該怎麼做,就怎麼去做。是故年輕時的他認為佛法真實而可貴,就全心去求法。雖然明知赴印度求法的這段旅程既漫長又危險,卻義無反顧。馬爾巴將自己大部分的財產都變換成黃金,克服了雙親的阻力,開始他首次的印度之行(他進入印度三次)。

 

  馬爾巴的印度之行

  到印度去,不是件容易的事,馬爾巴有好幾首歌為其間的艱難作了見證。

  離開洛劄克之後,他必須走三百里到西藏西邊的疆界去,該地是為貢塘。雖然那埵陶\多必須橫越的平原及山丘,但馬爾巴記得最清楚的便是巴莫巴塘以及貢塘那高峻的“卡拉切拉”雪道(標高約一萬五千尺)。其後,沿著赤蘇堛e谷向下到了怡鐘,進入尼泊爾,馬爾巴一下子便陷身於尼泊爾潮濕而炎熱的山腳地帶。

這種高度及氣候的驟然改變,對一個西藏人而言十分劇烈,經常使人大病一場。

因此馬爾巴在加德滿都便住了三年,讓自己調適那種炎熱,然後才繼續向著更熱的印度平原前進。

  就是在尼泊爾這堙A馬爾巴遇到那洛巴的兩位弟子——奇德巴與潘達巴,使得他與那洛巴上師的宿緣成熟。這兩位尼泊爾上師傳給馬爾巴許多佛法,也教他語言,然後便吩咐他到印度參訪那洛巴。

 

  馬爾巴在尼泊爾和印度的邊界上,遇到饑荒和貪婪的稅官。

在其他的旅途時堙A還面臨盜匪、猛獸、洪水、斷崖、危橋等等險難。

總之,他行走了七百多堛爾禲A歷經一萬尺的高度差,最後終於抵達普拉哈堙X—那洛巴上師所在之地。

 

馬爾巴第一次的旅途中所遇到的最後一個危險,是一位難以共處的旅伴。

馬爾巴由西藏往印度的途中,遇到了喀日來的虐譯師,遂與他結伴到印度去,而在印度,他成為與馬爾巴較量佛法成就高低的一個對手。雖然馬爾巴因為與虐譯師結伴,獲得了一些短暫的利益,但最終的結果始料所未及,這點將在下南討論。

 

  印度的佛法

  馬爾巴和虐譯師在印度的遭遇,與他們在西藏的體驗完全不同。從釋迦牟尼佛在鹿野苑初轉法輪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千五百年,佛教也由一小群流浪的苦行者發展為廣受在家人支持的寺院中心。佛教不僅傳遍了印度,也跨越國界,流傳至其他國家去,包括斯里蘭卡(錫蘭)、尼泊爾、喀什米爾、中國、韓國、日本和別的地方。

 

馬爾巴去求法的時候,印度境內有兩股很蓬勃的氣象。

第一股蓬勃的氣象在鼎盛的各大學院,諸如那爛陀、毗克拉馬希拉(超岩寺,Vikramasi-la)、菩提迦耶與歐塘達普利大學(Otantapuri)等。那爛陀是這些學院中歷史最悠久的一間,遠溯至第六世紀。它的盛名長久以來已吸引了中國及其它各地來的朝聖者,而現在也成為藏人跋涉前來求法的主要地方。

除了教導佛經之外,這些大學還珍藏許多印度各門學問,包括藝術、語音學、哲學、科學、醫學與辯論學。

 

此外,這些大學,特別是毗克拉馬希拉大學,還傳授金剛乘的教法,

而這正是當時印度的另一股蓬勃氣象所在。金剛乘(密乘)從原來秘密傳授的情況轉為廣受認同,併入學院派主流教法。許多班智達研習、闡釋密續經典(即有關金剛乘外觀與修持的根本法籍);很快地,許多論疏與儀軌便出現於世。馬爾巴和其他西藏人正是為了在這些大學婸P各大名師研習金剛乘教法,才動身前往印度。

 

  然而,馬爾巴與上師那洛巴具有宿緣,所以他的道路和一般人所想的有些不同。馬爾巴一到印度便直赴那洛巴處求法,那洛巴當時正住在那爛陀西北方的普拉哈堙C

  與馬爾巴結伴而行的虐譯師對那洛巴卻極不屑,他認為那洛巴這位昔日那爛陀大學的大班智達,今日已淪落到帝洛巴席下修苦行禪定。帝洛巴是那洛巴的上師,他這種苦行是將身體的須要降到最低,以便將所有可能的時間投入禪修;在其他方面,苦行者的表現也常違背傳統。人們將帝洛巴、那洛巴視為大成就者,而非泛泛班智達,他們是金剛乘最高悟境的化身。

 

  金剛乘和大乘法統

金剛乘教法可追溯到第六、第七世紀,那時根本經典(密續)才剛出現於印度。但由於金剛乘主要靠上師將秘密口訣傳給弟子,所以可能實際的修持早已展開,文字型態的教法較晚期才出現。傳說釋迦牟尼佛曾現金剛持相,將金剛乘法門傳給少數幾位利根弟子。記載著這些教法的密續法典,對於菩提煩惱不作交涉,與佛陀早期教法有所不同;密續呈現的是果位見地,亦即圓覺見。

 

  金剛乘字面的意義,是指“無法摧毀之乘”其“金剛”代表的是悟境不可摧毀的實相面。金剛乘認為,證悟並不是所謂“世界或個人的潛能”,而是在生活的每一層面中完全自明自顯的覺。世間、身體、心境皆如金剛,本來清淨,於二元惑境本自解脫。

這種視一切經驗本來清淨的見地,即是所謂的“神聖外觀”。

它是金剛乘修證的精華所在。

 

金剛乘是不可摧毀之乘,因為它以神聖外觀的果位見地作為菩提道。這種視世間與經驗本自神聖的見地,由上師傳給弟子。知道現象本淨之後,生活中所有事物都可加以運用,作為解脫道上的助力。

  是故,對於金剛乘行者而言,善巧之門無窮無盡。我們從印度金剛乘著名的八十四大成就者傳記之中,可見端倪。成就者的特殊功德,在於能善巧地以世間各種層面作為法乘,使自他達到解脫。

  他們有大神通力,這些神通可分成兩類。一般的神通,是指對於現象界有根本的駕馭之力。

例如,毗儒巴喝下了大量的酒,令太陽停止不動;東比黑魯嘎騎在母老虎的身上,連烈火也傷不了他一根寒毛。

而所謂無上悉地指的即是證悟。

 

  當然,大成就者不只八十四位,但這八十四位的故事流傳最廣,因此被記錄下來。大成就者中不乏浪跡天涯的瑜伽士,他們住在社會的邊緣地帶;另外還有許多人一邊從事日常工作一邊修行密法,這些人包括了學者、木工、比丘、鐵匠、國王、乞丐、家庭主婦、工匠等等,包括了高種姓、低種姓,乃至無種性之人。

  而他們個性上也有很大的差異,有的很熱情,有的極具侵略性、有的野心勃勃、有的只能以懶惰二字形容。但是經過金剛乘神聖外觀及方便法門的訓練,他們都成功地用各自性情及俗務為禪修之道,成就究竟證悟的無上悉地。

 

  馬爾巴值遇那洛巴,成為其傳承法嗣,以及接受教法

  馬爾巴來到印度且堪為法器,這件事帝洛巴早已向那洛巴預示過了。

因此,那洛巴一下子就指定馬爾巴成為其“代理人”,亦即未來的傳承持有者。

然後他便給馬爾巴灌頂(授權修持某些金剛乘教法的儀式)並傳口訣。

 

  在此須細察所謂的傳承及對上師的虔誠度,這很重要,特別是關於馬爾巴所受的教法及灌頂。

  弟子要接受金剛乘訓練,就必須先和一位真正的傳承上師建立關係。歸屬於某個傳承意味著上師本人已受其上師適當的指導過,具備體驗及悟境堪能引導弟子。此外,修行的秘要精華永遠是透過親自授受的方式傳達的,很少會寫下來。是故,只要具足傳承口耳教法並已徹見實相的上師,才能完全授權一位弟子進行這種修持。

 

  灌頂與本尊修持

  上師授權弟子修法所透過的程式,即是灌頂。“灌頂”字面上的意義是“灑落”,代表著神聖的降臨,亦即授權之義。它是一種儀式,透過它,金剛上師引弟子進入上師本尊的神聖壇城。本尊表達的是壇城實相的一種視覺形相,其相貌代表著覺境的不同層面與能量。

  本尊有寂靜的、半忿怒的及忿怒的相貌。寂靜本尊面帶慈祥的微笑,身上穿戴了高貴的帝王莊嚴之物,常採取一種禪坐姿態。她們的形相傳達著大悲智慧開放與包容的能量。相對地,半忿怒本尊及忿怒本尊則面目猙獰,手上拿著種種兵器,採取舞姿等等。她們充滿活力地化現出大悲智慧的不可妥協以及通徹實相的雙重特質。

  上師可以應弟子根器不同而為其灌不同的本尊頂。以馬爾巴為例,他的本尊喜金剛就是半忿怒尊。無論如何,本尊代表的都是弟子本性的覺悟相,乃自性菩提的鮮活顯現,而非須加以禮拜方得救贖的外在神明。

  弟子得到上師的灌頂後,其身、口、意即本尊身、口、意,對於自性菩提即能逐漸生起不可動搖的信心。

 

  受灌弟子不僅得入壇城界,並且與壇城建立不可毀墮的關係。

弟子受三昧耶戒,將自己完全獻給上師本尊,而且獲得修行的授權。本尊與上師根本是不可分的。上師大悲方便,指導弟子修行法門,其本人正是果位化身,因此弟子自然當以大信心及虔誠心對待上師。

  沒有上師就沒有教法,沒有法途;是故,要成功地將神聖的外觀及菩提心從上師傳到弟子,其間的虔誠心是不可或缺的。對上師的虔誠心是金剛乘的根、道、果、對噶舉傳承而言尤其如此。

 

  馬爾巴參訪其他上師

  智藏及寂賢

  馬爾巴從那洛巴處得到灌頂之後,又受了赴印度同伴虐譯師的鼓吹,去求密集金剛及大幻化網的教法。馬爾巴先從大學者兼譯師的智藏大師處求得密集金剛灌頂及教法,然後又克服萬難,從極特異的瑜伽士寂賢(庫庫堣琚^那堥D得大幻化網的灌頂及教法。

 

  庫庫堣琱]是馬爾巴的上師,其生平記載於八十四大成就者的故事中。

過去,庫庫堣琣b山洞媮I修多年,只有一隻母狗為伴。這只母狗本來在外面餓得要死,後來他看到覺得可憐,就把狗收養下來。在他修行的某一刻,由於對這只狗生起悲心,令他解脫了不完全證悟的一種禪樂境界。那只狗於是轉為空行母,傳法給他,使他獲得究竟果位。

  庫庫堣睇P狗建立的親近關係成為他的標誌,據說他住在毒湖中央一個孤島上面和一大群狗生活在一起。馬爾巴就是來到這島上參訪他的,兩人見面的氣氛很活潑,庫庫堣琱@直在開玩笑。

  有趣的是,那洛巴本來是能傳馬爾巴密集金剛和大幻化網的法,不過他一開始就拒絕傳這兩個法。他要馬勻巴到專修該密續的上師那堨h,原因是那些上師有“純淨之法”。

  

後來馬爾巴從那洛巴處也得到了這些法,發現與他先前求到的法本質不二。

由於馬爾巴歷經艱苦才取得這些法,因此他很珍惜它們,不將其視為收集而來的戰利品。而虐譯師(馬爾巴的對手)卻沒有這種心態,所以到了後來也就沒有福報及緣份,找到庫庫堣琤H求取教法。

 

  馬爾巴參訪另一位主要上師——梅傑巴

  從庫庫堣琩綵埵^來之後,馬爾巴獲得那洛巴的許可去求教于梅傑巴,梅傑巴成為馬爾巴第二位主要上師,幾乎與那洛巴一樣重要。梅傑巴剛入佛門時,曾在那爛陀大學那洛巴大師席下修習。後來他來到毗克拉馬希拉寺,那時阿底峽尊者為首席戒師。

 

  由於梅傑巴既喝酒又泡女人,受其他僧人譴責,而遇到驅逐。

他離開時,將皮蒲團放在琲e上,然後便乘著蒲團越過琲e。後來在沙瓦利上師進一步調教之下,他完全過著大成就者不依禮教規範的生活,大家都一致認為他是大手印法的成就大師。

 

  金剛歌與大手印傳承

  到了烈火山寺之後,馬爾巴從梅傑巴處得到兩種種要傳承的教法。

第一個傳承是不造作地唱出體驗與了悟之歌的金剛乘修持法,亦稱金剛歌傳承。

金剛歌一般都在薈供時唱,所謂薈供,就是一群密續行者于吉祥日或在密集修持幾座特別法門之後,所舉行的供養盛宴。

  傳統上,印度的金剛歌常常很短,歌詞是某種密語,就像馬爾巴第二次返回西藏之前那洛巴對他所唱的歌一樣。

  到了馬爾巴,金剛歌就變得較有敍述性,也比較長,所使用的語言亦比較直接。

最後,馬爾巴將這個金剛歌傳承傳給大弟子密勒日巴,而密勒日巴又使得金剛歌有了一些新的風格。這些不造作的歌展現歌者內在本性,它以一種無拘無束的獨特風格表達出歌者見地與虔誠心。

 

  由於金剛歌源自于修行上師口訣後所生的體悟,因此它非常深奧而直接,能轉化、點醒聽者之心。它在當下使聽者注意自心本性,其傳達的訊息是全面的,儘管歌者只唱出完整體驗的一小部分,也能達到這種作用。

 

  馬爾巴從梅傑巴處得到的第二個傳承是大手印法,這對馬爾巴本人及噶舉派而方都十分重要。

  一般而言,馬爾巴持有兩個傳承。

第一個傳承始于金剛持本初佛,然後傳給帝洛巴、那洛巴,再到馬爾巴;這即所謂的直接傳承,主要法門包括帝洛巴四不共法脈與那洛六法(那洛六法用衍生於四不共法脈)。這傳承中有也有大手印法。

 

  第二個傳承為間接傳承,其精要在於大手印傳承。它也是源于金剛持,但中間經過了惹那馬提、薩惹哈、龍樹、沙瓦利巴(沙瓦利),沙瓦利巴將法脈傳給了梅傑巴。

 

  大手印的見修行果

  大手印的梵文是“馬哈母劄”。根據勝樂金剛密續的記載,“母”是空性智慧,“劄”是解脫輪回,“馬哈”代表兩者無別。了悟空性實相而離於輪回的時候,空性成為一切事物的最大印記,這是菩提本性自然具足的印記。

  馬爾巴修持梅傑巴所傳的法之後,唱了大手印了悟歌,提挈大手印的見修行果。首先他唱的是:

  “不滅法性即為彼,無礙自明洞悉力。俱生觀力一體中,自顯智慧即見地。”

 

  法性乃是一切事物如如之基,既非因創造而生,也無法被毀滅,因此具“不滅”性。它是萬法之基,如虛空般遍一切處,超越所有二元對立,沒有迷惑覺悟、輪回涅盤的分別,覺悟到這個根本就是洞悉力,本質為空,自性光明。因此它乃空明合一之境。空性中沒有任何實體存在,是故法性光明無礙,顯現萬法。

  

如馬爾巴所言,這種洞悉力乃俱生而自然展現的,它明見迷覺二元造作於法性中本自解脫。智慧非因創造而生,其自在自顯。這即是行者修持的見地。由道的觀點來看,既描述了修持的根也描述了修持的果。

  在修的方面,馬爾巴唱道:“徹於座下四威儀,三世無間如流水,瑜伽明晰無惑染,無有散亂即禪修。”

 

  修持見地時,不設法透過禪定力創造某種特殊心境。大手印禪定只不過是全神覺知當下的體驗而已。一切事物都是道,晝夜任何行為中禪定皆持續不斷,痡`明見自心法界真實境界。行者不設法達到什麼而製造更多迷亂,只須讓事物如是發生,心不存惑境中飄蕩,惑亂自會消散。因此這個法門自然清明無礙。最後,連惑亂本身也成為覺境的化現,不再視為障礙。的確,在禪修時行者是用了一些精神讓自己看清楚,不過這全部的過程卻是磨穿禪修道上步行所依的造作禪定之鞋。禪定進步下去,心即能自在安頓,境界亦自然清淨。

  行的方面也持相同見解。馬爾巴唱道:“身口意法及三世,變化萬端一莊嚴,不滅無為本質同,一切如幻乃正行。”

 

  行動並非因某種預設目的而特意展開,實乃因應境相所需而當下生起。所以它是無法預測的、不滅的、任運的。開悟的瑜伽士關懷須關懷的事物,滋養當滋養的事物,毀滅應毀滅的事物。這種無所限制的大悲事業在凡俗眼婺g常顯得離經叛道。它的本質不變,超越善惡的分別。沒有任何固定的觀點,因此猶如幻相。

  最後,馬爾巴唱道:“開悟本質在當下,刹那生成無增減,俱生大樂自解脫,離於希懼即證果。”

  

自始至終,大手印都是當下,於其中一切事物皆已圓滿,無得無失,也沒有希望懼怕的物件。它當下即自我解脫。此乃不受緣限的大樂。自心開悟等同佛陀,亦即完全覺醒之境。  總之,可以用蔣貢康慈羅爵泰耶的大手印之歌來說明:

  “於大手印見地中,分析推理不合用,故當捨棄造作識。于大手印禪修中,不可僵執心念上,故當捨棄造作定。

于大手印行止中,諸行皆無參考點,故當遠離動靜意。於大手印果位中,本無成就可新獲,故當捨棄希、懼、貪。”

  

這正是所有噶舉人心性的深奧處。

行者修持大手印根果合一的法門時,不將自己的努力與體驗當作要緊的事;相對地,應當以衷心的感激之情看待上師與傳承祖師。這樣做並非只為謙虛,而是由修行所產生的深妙自然之果。

  如果沒有歷代祖師乃至上師的修持、融會與薪火相傳,就沒有一種果德能夠生起。靠著傳承加持力,行者才能完全成熟解脫;靠著上師無可比擬的恩惠,行者才有緣得見自心掊提。因此在大後印堙A虔誠與悟境是同一菩提果的兩面。

 

  馬爾巴參訪尼古瑪,修持,返回西藏,開始傳法

  于梅傑巴席下第一次證悟大手印之後,馬爾巴便回到那洛巴那堨h。這一次那洛巴派馬爾巴到骨飾莊嚴智慧空母尼古瑪處接受

教法。

  

尼古瑪是那洛巴棄俗學法之前的妻子,而後又成為那洛巴的弟子與空行母。最後她也成為一位偉大的上師,其教法傳承亦被帶入西藏(但非由馬爾巴),直到今日仍延綿不斷。不巧的是本書未能詳述她和馬爾巴見面時的情況。

  馬爾巴返回那洛巴處,進一步求法,然後便精進修持直到體悟生起。在印度生活、求法二十年,馬爾巴帶來的資糧差不多都用完了。因此他決定回西藏去收集更多金子,好讓他能進一步地與上師們切磋修行體驗並再多求一點法。帶著這顆熱忱求法之心,他踏上了回鄉的旅程。

  在這趟回鄉這旅的路上,馬爾巴對法的領悟程度面臨了考驗。嫉妒馬爾巴的虐譯師假裝不小心地把馬爾巴的經書丟到琲e堙C馬爾巴沒有被騙,但是非常傷心。現在珍貴的經書已經沒有了,他過去一切努力及研習工作還剩下什麼?

  

失去經書這件事強化了馬爾巴內心的堅定信念。他知道自心與法已經相融,明白“執物為實乃枉然”的道理,對於虐譯師因為以自我為中心而造惡生起悲心,因而唱了一首自然流露的開示這歌。虐譯師的奸詐只不過讓馬爾巴生起正見而已,而這件事也對馬爾巴說了一次法:障礙永遠能引以為道,增益悟境。

 

途經尼泊爾時,馬爾巴在夢中得薩惹哈現身傳法,大大加深了他對於大手印的體驗。

雖然夢境通常由串習而生,但是有時候夢也會由心的是明境中自然生起,傳授教法或是預言。薩惹哈是八十四位大成就者其中一位,他是一位元製造弓箭的匠師。他最有名的便是唱給國王、王后及人民的三重金剛歌。

如前所述,他是梅傑巴傳給馬爾巴的大手印傳承(與金剛歌傳承)堛漱@位祖師。

 

馬爾巴一生中做了許多對他而言舉足輕重的夢。他曾夢見梅傑巴上師,夢見弟子密勒日巴前來,夢見兒子塔瑪多行的死亡。密勒日巴也有預言夢境,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夢預示了噶舉傳承將來的發展。

 

馬爾巴回到洛劄克的家鄉之後,便開始傳法,並且收集黃金,為下一次赴印度的資糧做準備。他最早的弟子包括了俄通、馬爾巴勾雷、楚敦旺內以及巴瓦千,而他也成為一位很有名的上師。過了一陣子,他在洛劄克定居下來,迎娶達媚瑪,開始照顧家庭。

  馬爾巴第二次到印度去

傳記中對於馬爾巴第二次的印度之旅記載不多,因為基本上是第一次差不多。

他再度拜訪各個上師,重溫過去所得教法且求取新法。這一次在印度過了六年,然後就回西藏去了。臨行前,那洛巴對他唱了一首以密語組合的歌曲,在他心中種下種子,並且許諾,下次他再來印度的時候,會傳給他一些特別的教法。馬爾巴保證會再回來,然後就踏上回藏之路。

 

  調伏密勒日巴

  馬爾巴在西藏安頓下來,身兼上師、農夫、商人、丈夫、父親五種角色。在這段期間中,他以艱巨的建塔工作磨練大弟子密勒日巴,令其清淨過去所造惡業,成為合宜的法器。由於這本馬爾巴傳記的作者還寫了密勒日巴大師傳,因此關於密勒日巴受馬爾訓練的故事有本書中非常簡略,細節詳述於密勒日巴的傳記中。(詳見《密勒日巴尊者傳》有張澄基和劉立千翻譯成漢文的兩種版本)

  終於馬爾巴完全接納密勒日巴為弟子,傳法給他,要他去閉關,其本人則準備最後一次的印度之行,以實現過去對那洛巴許下的諾言。突如其來地在一次定境中。他解讀了那洛巴歌詞的密語,醒覺到那洛巴將傳給他的特殊教法。

閉關中的密勒日巴也作了個夢,證實馬爾巴定中所得的訊息,因而令馬爾巴明白必須立刻啟程。他不顧妻子及弟子們的勸阻,像從前一樣固執,雖然已年近五十,仍然隻身前往印度。

 

  馬爾巴第三次的印度之行

  馬爾巴抵達印度後,才知道那洛巴上師已經“入於行”了。

所謂“入於行”,乃是金剛乘修持中的高級階段。

它表示那洛巴不再有任何固定的住所或觀點,自在雲遊,直接面對世界。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俗人便無法接近他。人們在這堥ㄗ鴗@點他的蹤跡,在那堣S見到一點他的蹤跡,但已無法靠近他,向他請益。

他成為金剛謎樣人物,無法加以捕捉,超越定義。 

  此刻,生命已進入晚年的馬爾巴,第一次遭遇到必須努力重建自己和上師關係的情況。先前所有的觀點及成就都已拋到腦後。雖然其他上師做了許多預言,都告訴他能遇到那洛巴,但他所依靠的卻是非見那洛巴不可的強烈心願。

 

馬爾巴竭盡所能尋找那洛巴,為時八個月,其中每一個月,馬爾巴都會遇到一種境界。這些境界點出他的迷惑、懷疑、執著,以及二元僵著之心,這些正是阻礙地他真正尋獲那洛巴的因素。尋覓上師的過程中,馬爾巴通過了自己的業障,這些業障令他無法明見上師及世界。除此之外,那洛巴也藉機磨練他自己,令他能堪受那洛巴將給予的教法。

  

最後,馬爾巴終於見到那洛巴,於是將所有的珍貴黃金全都供養那洛巴;但那洛巴卻毫不在意在將黃金丟到森林堨h。馬爾巴很驚愕,因為他花了很多工夫才收集到那些黃金,而以黃金供養上師一直都是最合宜的禮節。

那洛巴讓他見到了現象界盡皆莊嚴富足之境,超越黃金俗鐵二元分別。

那洛巴輕觸大地,大地皆成黃金,他說道:“世間一切對我而言都是黃金。這即神聖世間立即而不依緣起的傳法。

為了更進一步慶祝這個神聖境界,他們備置了一個薈供。

 

  雖然巴爾巴成功尋獲了那洛巴,但要從那洛巴處取得特殊教法而順利返藏,還有許多障礙須加以克服。在回到普拉哈堛熙~中,馬爾巴遇到許多非人作障,阻擋他取得不共口耳教法。這些非人阻礙因那洛巴代替馬爾巴向自己上師帝洛巴祈請,才被降伏。現在得到了傳承的加持與保護,馬爾巴才獲得空行口耳傳承勝樂金剛灌頂及口訣。這些教法乃最極內密精要,而他過去所得的法只不過是些外殼罷了。那洛巴預言馬爾巴,這些教法只可傳給密勒日巴——未來的傳承持有者。

 

由於馬爾巴將成為現今西藏境內的傳承持有者,因此那洛巴找了個機會試探馬爾巴的悟境。他在空中幻現馬爾巴本尊喜金剛的壇城,問馬爾巴是向本尊頂禮還是向上師頂禮。

馬爾巴眩於本尊壇城的神妙相,忘記了自己因為與人身上師有緣才能得入法門,人身上師才是最重要的,有這種緣份才見得到本尊。

結果他向本尊頂禮。馬爾巴短暫的惑境預示其法脈將無法由親生兒子繼承。

由於這次事件的力量加上他所受的教法之力,馬爾巴大病一場,其業染也隨之清淨。

  

那洛巴對馬爾巴開示,這場病實際乃上師及傳隨進一步的加持,令馬爾巴的殘餘惡業全部清淨掉。這一次馬爾巴面臨並克服了所有的個人障礙,求得不共教法。因此他覺得最後這趟印度之旅最深奧、最有挑戰性、最痛苦、最歡欣、最具啟發性、最具解脫力。

馬爾巴的訓練已經圓滿完成,於是便依依不捨地離開最欽慕的上師,而回到西藏。

 

  在印度研習二十一載的馬爾巴,得到那洛巴全部的法。他與其他到印度求法的西藏人都能貫徹到底地學習。幾個世紀以來,這些人把大量的佛法帶回西藏,加以翻譯,領悟其中的意義。他們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十二世紀時,回教徒屢次侵略印度,將寺院夷為廢墟,殺害比丘、焚燒藏經閣。佛教刹那間便在其發源地徹底消失。

 

  馬爾巴家庭的命運與西藏佛法傳承

馬爾巴傳記乘下的部分記載,是他佛法的修持與法系傳承開花結果,而子系卻無法綿延下去的故事。

傳記先記載馬爾巴由於成就奪舍法而生大信心,此法門是他最後一次到印度去,那洛巴傳給他的不共法之一。此法主要是將自己的意識從身體中射出,暫時遷入某具屍體內,令屍體有新的生命。

馬爾巴三次展現他在奪舍法上的成就,令弟子、親友及鄰居都深感驚愕。

他成為大名鼎鼎的成就者,通達教法與現象界的大師,馬爾巴將此教法傳給兒子塔瑪多德,希望兒子能成為他的法脈持有者。

然而,那洛巴預言的事發生了。塔瑪多德在青春年少時便意外死去。

關於幹塔瑪多德的死亡,描述得非常詳細,它是本書中最感人肺腑的記載之一。

對於馬爾巴、其妻達媚瑪以及弟子們而言,這件悲劇讓他們打從心底地確認生死無常之理,執著事物為實絕對是行不通的。

 

傳記最後的部分記載了馬爾巴將最後的法脈傳承,贈禮與建議,交付給四位如子般的大弟子。由於那洛巴的預言與馬爾巴所作的預言夢,均認定密勒日巴為噶舉教法的主要傳承持有者,因此馬爾巴將所有最為不共的口訣全都獨傳給密勒日巴。

密勒日巴訪鄉並赴山中修行這後,馬爾巴最後的時光都在毫不費力地展現他對於現象界的駕馭之力。

 

  雖然馬爾巴的悟境與成就很大,但傳說中的他深藏不露。在許多方面他看起來十分平凡,傳統上都將他描述為身材魁梧壯碩,有一個曬得黝黑的臉,理個平頭,留個鬍子及些許鬢髮,他是戶長、農夫、丈夫與父親。

他吃佳餚、喝許多麥酒,常對妻小發脾氣。他的處世之道十分像個商人,很實際、很世俗。在洛劄克家中的馬爾巴看來沒花多少時間修禪定,不像密勒日巴及往後的弟子們一樣將大部分時間用來做密集閉關。

此外,從他的裝束上也看不出他是個修行人,因為他既沒穿僧袍也不穿瑜伽士的衣裝。

連他的鄰居、親戚有時候都會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位指導他人修行的上師。

  

事實上,馬爾巴已能完全將大手印的修持與悟境和日常生活相結合,其境界及事業均廣大而精確,超越了普通的農夫與商人的境界。馬爾巴並未企圖成為不同凡響之人,只不過是以平凡為道,展現大手印悟境的根與果。

 

馬爾巴非常努力地建立西藏的噶舉傳承,以利後進。他遍遊西藏,傳法並收集金子,以供養他印度的上師。

他三度赴印度,事奉並求教于那洛巴,前後超過十六年,他不僅將所獲得的經典翻譯出來,而且實修並了悟其意義。然後他便訓練及教導自己的弟子。

透過在印度的學習與在西藏的傳法,馬爾巴直悟教法的核心,將它運用在日常生活堙A並傳入弟子心中。這正是噶舉傳承至今仍能持續不斷、毫無損滅的原因。

 

第二節 馬爾巴修奪舍法

  馬爾巴回到西藏,依所得那洛巴口訣實修,心中生起善妙悟解,這堶n特別介紹的是他修持奪舍法所生起的不共信心。

  有一次,姜柔桑敦集合了許多功德主與弟子們,在馬爾巴上師那媮|行一個精美的感恩薈供法會。恰巧築巢於屋外的母鴿與幼鴿被禿鷹攻擊,幼鴿跟在母鴿身驚惶飛竄,回到巢後,衰竭而死。

 

  馬爾巴見此情景,便問眾人道:“今天我是不是該為你們示範一下奪舍法呢?”

大家紛紛頂禮,請上師表演一下。於是他拿根繩子系在鴿屍的腳上,然後進行奪舍。

幼鴿竟站了起來,搖搖擺擺地走動幾步,接著便飛到母鴿身旁,親密地相依偎著。

  

姜柔桑敦回頭看上師的身體,已經呈現屍相,他十分驚恐,在上師身體前哭泣著央求道:“珍貴的上師啊!請不要這樣做。”但毫無反應。他愈感到害怕,遂又跑到幼鴿前面祈請。幼鴿一倒下去,上師馬上就活轉回來,並對眾人說道:

  “舍自身如棄空宅,進入幼鴿軀體內。鴿翅展動翔於天,母子重逢甚親昵。  諸位親見此經歷,神奇稀有難思議!”

 

  言畢,馬爾巴便笑了起來。在場的人對於奪舍法均生起很大的信心,認為這真是不可思議。這件事傳到馬爾巴兄長秋渥的耳堙A他很懷疑地說道:“到底是謠言還是事實呢?若真有此事,那就沒有什麼能比它更稀奇的了。”左思右想,他決定要親自去看一下到底奪舍是真是假。

 

有一天,秋渥的女織工正在忙著,一隻白羔羊因為吃過多的乳汁而撐死了。

秋渥便到馬爾巴那堨h,對其說道:“請您對著那只死羊修奪舍法,就好像不久之前您對鴿子所做的一樣。”

  馬爾巴答道:“我在印度得到了金剛亥母奪舍法,這是對治死亡的甚深口訣,智慧所成的大方劑;現在我要進行奪舍法了。我的身體將待在這堙A神識則進入那只羔羊的體內。你們仔細看那只羊產生的變化。”

 

  在場的人除了秋渥之外,還有如子般的大弟子們及許多功德主。大家聽從馬爾巴的話,走到羊屍旁邊。馬爾巴一入三昧,羔羊忽然就跳了起來。

女織工大驚失色,全身發抖,說道:“你們看!它本來已經完全斷氣了,現在竟然能站起來跳。”一急之下,遂抓起一根掃帚,正要打在羔羊身上的時候,其他人趕了過來制止她,對她說道:“不能打!這是馬爾巴大師行奪舍法的結果。”

女織工恍然大悟而說道:“我以前曾聽過這種事情,但今天才算真的開了眼界,太不可思議了!”於是她放下了織布的工作,對著羔羊及上師的方向頂禮。

  秋渥對他的手下們說道:“把這只復活的羊抬到上師那堨h吧!”秋渥走到上師身旁,覺得上師似乎已經圓寂了。弟子們見到這個情況,都向羔羊懇求道:“請您回到原來的身體吧!”羔羊走近上師的身旁,跳了幾下,便倒下身來。馬爾巴神識回轉後,

說道:“三世佛母采精法,無死智慧之要訣,奪舍法露大仙丹,令羊復活而舞蹈。”

  秋渥因此生起了無量信心,而向馬爾巴請求灌頂及法要,自己也成為馬爾巴的弟子與侍從。

  馬爾巴上師有門親戚,名為馬爾巴恰瑟,他對馬爾巴上師十分反感,甚至可說到了憎恨的地步。聽到了秋渥的這件事,恰瑟不以為然地說道:

“秋渥很容易上當。馬爾巴大吹大擂自己到印度去的遭遇,想必是學到了一些騙人的

把戲,再用某種花招將秋渥耍得團團轉。如果那個什麼遷識法真有這回事,馬爾巴大可以不傷自己一根寒毛地說他已經成佛

了,何必故弄玄虛?

他滿嘴口臭,胯下總是發現一股怪味,靠別人的供養來享福。他現在已經成佛啦!

那以後我們更別想在他身上看到一點佛法的影子。”

 

  馬爾巴上師聽到了這樣的譭謗,說道:“奪舍法是真實的,而我也如法修持了。若是不能捨棄欲樂或是不能以欲樂為道,那麼秘密真言乘的大善巧捷徑所成就的深廣佛果,就沒有降臨的一天。就秘密真言的深慧觀之,若不將欲樂引以為道,反而加以拋棄,那就等於是虐待自己,徒增罪過。”於是便唱了這首秘密真言道殊勝之歌:

  “西藏譯師馬爾巴,通達續王喜金剛。

  具那洛巴之口訣,若不獨居清靜住,即為虐待我自身。

  已知續王四座法,適識奪舍口訣全,若現凡俗就死道,即為虐待我自身。

  六定睡眠能相融,夢境光明口訣豐,若循俗法入夢去,即為虐待我自身。

  已知拙火攝心法,徹見心髓口訣全,若不實修其法義,即為虐待我自身。 

  通達七十氣功德,以病為道口訣全,若仍召喚醫者來,即為虐待我自身。

  此身如來之壇城,若不享用酒與肉,增益氣脈及明點,即為虐待我自身。

  攝受他人入於道,事業手印口訣全。若不受用手印女,即為虐待我自身。”

 

  諸弟子們聽了這首歌,對於密續甚深次第的智慧皆生起信心,虔誠之情也更加強烈。

  但馬爾巴恰瑟卻說道:“他當然要那套用法語以飾已過,否則誰會相信呢?”不明究理的人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有些弟子們心堳h不大高興。

  在俄巴喇嘛等眾弟子們聚集的薈供輪法會上,有位弟子將恰瑟的話轉告馬爾巴上師。上師回答:“俄巴與其他瞭解佛法的人都不應感到害怕。那些持邪見的人已經造了無量的罪業,其中特別是極度偏持己見的人以及污蔑淨觀的人,他們極擅于譭謗,連釋迦佛也是他們中傷的目標。許多這樣的人,甚至對自己的影子也加以詛咒。你們不用在乎他們的話,應自然安住於慈悲如幻境中。只要自心清淨,就不會造惡,事實就是如此。

  言訖,馬爾巴便唱道:

  “大金剛持婆伽梵,於此未法五千年,成熟解脫有緣人,化為那洛尊者身。

  無智譯師馬爾巴,請師見聞並憶念,慈父如來化身佛,敬請慈悲攝受我。

  阿瓦都帝菩提道,心氣暖樂相融合,無漏大樂任運起,啟發無謬智慧見。

  此道殊勝無倫比,佛陀上師親口宣。地明暗於虛空淨,二取迷障均解脫,

  樂明自顯雙運成。

因緣和合諸法相,如鏡中影無自性。悟得萬法皆如是,恰似夢中見聞境。

  萬法生起的如幻,天人、阿修羅、人道,地獄、餓鬼、畜生道,當悟境相無實性,

  皆為幻化應運成。

 

  情器世界諸概念,以及相應意識門,若能修氣而調禦,諸所顯現均悅意。

  是故相融與射識,離於染汙而成就。念起之時自然住,夢時諦觀不流轉,

中陰覺醒莫施力,果德自生無染著。那洛傳承之法嗣,當修甚深口訣義。

諸君己具正法眼,絕對信心必生起。邪見熾盛量狹人,譭謗之言及佛身。

  詛咒自身之影相,真偽不辯逐虛妄。愚人狂奔放聲叫,智者安然自逍遙。

  正法毫無矯作意,此身本尊之壇城,此語佛法之自性,此意智慧之妙諦,

  諸君勤修無懈怠,證菩提果定可期。”

 

  弟子們聽了這首歌,皆生起堅定的信心。

  又有一次,馬爾巴與隨從的弟子們在河畔漫步。正好碰到獵犬追逐著一隻鹿,那只鹿跌入河中而遭滅頂。

  馬爾巴便說道:“我將進行奪舍法。你們有些人真誠在鹿後面,阻擋獵犬的襲擊,有些人則留在這堿暌穨琲漕倩憿C”說完後便將神識射入鹿體中,鹿從不中躍起,直奔馬爾巴家宅外院,沿途留下了水痕。

 

  然後上師神識回轉,走回家來。正當上師、弟子,親友眾等聚集在鹿屍旁邊時,獵人們趕了過來,準備宰割此鹿。馬爾巴便逗趣地說道:“我的河畔發現這具鹿屍,你們不可以搶走。”言畢,眾弟子及其他人都紛紛將剛才上師修奪舍法的經過告訴獵人。

  獵人們聽了之後,有些人說道:“那麼請您再來演一次奪舍法讓我們看,我們就把鹿屍供養給您。”

  另外有些人說道:“如果我們親眼目睹一次,除了這只鹿之外,再把其他物品供給您。”

  於是馬爾巴又進行一次奪舍法,鹿站了起來,走進庭院去。

  神識回轉過來的上師站起身來說道:“依于師賜奪舍法,三昧耶物薈供品,能滿一切諸欲求,如意鹿寶皆俱全。”

  接著又說道:“當我神識住在畜生體內時,心思也變得遲鈍了。”

在場的每個人都充滿了驚愕之情。獵人們感到很盡興,除了鹿屍之外,還供上其他物品。許多人因這次以曆而入法門。特別是馬爾巴恰瑟也在場,心中對馬爾巴上師產生了很大的信仰。他對過去所持的邪見與惡行深惡痛絕,髮露懺悔,向上師請求道:

“您曾說過,若不受用酒肉、女人,就是虐待自己。如果那樣做,看起來和凡夫模一樣。

對此,您必有高見,請您為我們開示其中奧妙何在。”

 

  馬爾巴回答:“你不明白,因此就算是看到本尊父母雙運,也認為與凡夫所行無異。我雖享受欲樂,卻有不被樂束縛的把握。”

  於是便唱了這首通達悟境具大信心之歌:

  “頂禮如父眾師尊,祖師慈悲加持故,令我閒居獨處時,得以觀修氣脈法。

  身心不斷精進修,五大混亂亦不憂,此法增益修持境,我于此點信念堅。

  入睡之際觀光明,一再專注所現境,迷妄生起亦不憂,光明一體有把握。

  夢境之中觀如幻,一再擴展所現境,夢轉散漫亦不憂,一切如幻信念堅。

  享用妙欲觀本尊,一再體驗諸覺受,凡俗飲食亦不憂,皆薈供物信念堅。

  行方便道觀對身,一再激起大樂覺,縱似凡庸亦不憂,于俱生喜信念堅。

  死亡時至觀遷識,一再觀此而入定。死相縱現亦不憂,圓滿次第有把握。

  舍此報身入中陰,如雲如霧中陰境,貪瞋現前亦不憂,自然解脫有把握。”

 

  聽了此歌,馬爾巴恰瑟生起了不可動搖的信心,向上師請求灌頂傳法。後來他成為一位很好的大施主。 過了一段時間,眾人齊聚一堂修薈供法。正好有一頭犛牛死在會場附近,工人們正打算把牛的屍體移走。馬爾巴便說道:“這算是我的工作,讓我來將它移走吧!”於是就先進奪舍,進入牛的體內,牛便起身走到庭院堨h。

  然後馬爾巴的神識再回到自己體內,站起身來,對大家說道: “空行身口意精華,氣脈明點之駿馬,以平等鞭來驅策,老牛

輕易度難關。”

 

  由於馬爾巴在奪舍法上獲得決定性的成就,因此名聲大噪,成為眾所皆知的成就者,沒有人不同意這一點。他將奪舍法甚深口訣的無上單傳傳承,交給了其子塔瑪多德。

 

  第三節 悟境力用 傳法利生

  俄巴喇嘛與聚集在上師附近的具器弟子們,因灌頂與口訣的修持而成熟解脫。

  馬爾巴因愛子之死所生悲戚之情和出離之心,令弟子們更加精進實修。

  弟子們設供款待從印度歸來的馬爾巴上師之後,大部分的人都逐漸離去,回到自己家中。馬爾巴及他的兒子們遵循那洛巴的教誡,開始了嚴格的閉關修持。

馬爾巴在最上層的塔室中修持,其子塔瑪多德在第二層塔室中候持,一些大弟子們則在下層的塔室中修持。其他的兒子也都一起閉關修持。

達媚瑪、馬爾巴勾雷與巴容的巴瓦千負責照應大家的生活所需。

馬爾巴將奪舍法口訣傳給其子塔瑪多德。塔瑪多德已完全通達這些口訣,也有成就的把握。

 

一日,狗的嘹亮吠聲響起,有人來敲閉關塔的大門。塔瑪多德從窗戶中望下去,看到一人身穿白衣,手持弓箭。達媚瑪出門招呼,那人開口說道:

“一年一度的阿摩屈楚盛會將於後天舉行。您的兄長是這次活動的贊助者。

過去,馬爾巴主持過種種聚會、薈供等盛事,德高望重。我今日前來邀請上師赴會。不論父親或是兒子,誰有空就誰來。

但無論如何一定要有一位過來就對了。”此人的態度頗為堅決。

 

  達媚瑪備了些酒菜招待這位客人。客人在享受招待的時候,過媚瑪說道:

“你們能同時舉辦節慶與薈供,真是太好了。但我已經對你說過,馬爾巴上師交待,他必須依那洛巴大師教誡而行,父子們必

須連續三年嚴格閉關。目前只閉了一年,無論父親或是兒子都絕對不可能去赴會的。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派重要的大弟子前去赴

會。”她的態度也很堅決。

 

  客人帶著醉意說道:“不是父親就是兒子,其他人都不能主持盛會。若上師願意前去,我就陪他一起去,作為侍從;但他決定不去,我只好離開了。消息已經帶到,別說我沒通知你們。”他驟然甩一下褐衫衣袖便動身離去。

 

  塔瑪多德心想:“從社會的角度來看,我有最出色的雙親。由於家庭、親友、侍從的照顧,我的生活無憂無慮,對於佛法又非常多聞。因此我去參加今年的盛會最為適合。假如問父母新的意見,他們絕不可能同意。看來我必須要偷溜出去才行。”

  

兩天後,山谷中的人們都穿上盛裝,前去赴會。塔瑪多德心想:“我必須無聲無息地離開,父母親才聽不到。”他下了床,正準備離去時,又有了這個想法:“俗話說‘山高則淵深,利大則險大,法深魔也深。’父親必會痛斥我的行為。魔障生起時,就有很大的危險。”如此思惟,便又坐回禪床去。

 

此時有三位老婆婆經過閉關塔,她們的牙齒都掉光了,頭髮白得像海螺一樣。

老婆婆邊走邊說:“我們參觀洛劄克的阿摩屈楚盛會已經很多次了,還是覺得意猶未盡。不知道閻羅王會什麼時候抓人喲!也不知道我們一次還看不看得成呢!”

 

塔瑪多德看著她們拄著拐杖一擺一擺地前去赴會,卻不知這是魔眾所變化的。

他心媟Q:“像這種老婆婆都能去,我既年輕又是父母最鍾愛的兒子,為什麼不能去呢?”於是他將一件白披風塔在肩上,驟然破關而出。

達媚瑪正巧拿著熱點心過來撞見了他,便對他說:“孩子!你不可以冒然破關而出,你想哪兒去?趕快回到閉房繼續修行去。”

 

塔瑪多德怕母親抓住他,便急忙沖下樓梯。母親手上正端著食物,無法伸手去抓他,因此他順利地溜開了。

塔瑪多德心媟Q:“如果母親有所吩咐,我一定要聽。但若她要我留下,我就得逃跑。”

於是他越過門檻,騎在馬上,轉過身來。

達媚瑪心媟Q:“若是這孩子聽話,停了下來,我一定要讓他留在這堙A若是他不肯聽話,我也必須給他一些建議才行。”她遂說道:“好孩子,聽話!快回來吧!”

塔瑪多德回答:“俗話說得好‘月亮皎潔乃月之黃金時分,父母健在乃兒之黃金年華。’我既無病又無患,正適合去看節會。這一次請務必答應我的請求。”

 

  母親說道:“你問過父親了嗎?”“沒有,但我已經稟告過您,這也算是一樣。”塔瑪多德說完便打算離去。

  母親開口說道:“孩子!你不肯聽話,執意前往,那就答應我七個條件。

你一定要記住:

今天不可以坐在首位、不可以接受供養、不可以作獻詞演講、不可以開示佛法、不可以喝嗆酒、不可以騎馬、中午之前一定要

回來。這七個要求是你我母子二人的誓約,千萬不可忘記。”

 

  塔瑪多德匆匆應道:“我會做到的。”便策馬離去。

  達媚瑪馬上召來四位可靠的弟子,包括密勒日巴與馬爾巴勾雷,派他們去陪伴塔瑪多德,務必要他遵守七道誓言。

  獨自留下的達媚瑪,心中生起所未有的紛亂,流下許多眼淚。她心想:“從前,這孩子為利生之故離家一個月,我都不像現在這樣心神不寧。他只不過是離開這堣@天,我竟如此不安,莫非有什麼可怕的意外要發生了?”

 

  當這位年輕的上師及侍從們抵達阿摩屈楚會場時,人們已經依照座次坐了很多排。他們一行人坐在導師席之尾,居士席之首。坐在前面有智慧的老喇嘛們懷疑是塔瑪多德來了,便派人去查問一下。那人回報說,的確是塔瑪多德,眾喇嘛們說道:“我們坐在馬爾巴大師公子的上首,無論如何都不合適。”於是他們拿起自己的坐墊,像鳥群移動隊形一樣地坐到大師之子的下位去。結果塔瑪多德仍然成為首席上師。

 

  接著他很自然地必須就榮譽席、接受供養、作獻詞演講。為了解答眾法師的問題,他必須開示佛法,因此眾人很明顯地都知道他非常博學。於是貴族們一個個來向他敬酒,態度誠懇而堅決,他沒辦法,每次都得喝一小口才行。

 

  此時,已經過了正午,密勒尊者說道:“珍貴的上師啊!俗話說‘莫待極盛方離會,會聚終以爭鬥結。’師母大部分的吩咐您都違背了,現在已經時過中午,我們一定要離開。”

  塔瑪多德回答:“兄長,大幻術師,您說得一點都不錯。”

 

  剛要動身離去,洛劄克最富有的人,也就是達媚瑪之兄,帶了一匹名叫白肩烏鴉的馬前來。塔瑪多德的這位舅父,膝下空虛,他興沖沖地牽著這匹洛劄克跑得最快的馬過來,馬上備有上好鞍具。

舅父說道:“外甥,騎上去。今天你的供施演講及開示真是精彩無比。

現在再表演一下精湛的騎術,騎上這匹巴吧!”接著就把韁繩放在塔瑪多德的手中。

 

  多德說道:“今後無論您吩咐什麼事我都照辦,但現在請不要叫我騎馬。

出門前母親交代的事,我幾乎全部違背了,若我騎上馬去,那就完全失信於她了。”

 

  舅父回答:“你的母親達媚瑪權力很大,但她還是我妹妹。我再不行,也是她哥哥。你聽母親的話,為何就不聽我的?

俗話說:‘舅父落水時,勿抓其頭髮。’(亦即不要輕視他)。

因此你無論如何要騎這匹馬才行。騎了它之後,我就把它連同鞍具都送給你。”

說完後便拉多德的手,強迫他上馬去。多德只好騎上去,他在馬背上,風度翩翩,技術精湛,足證其佛法、世法兩方面皆出類拔萃。人們前來供上許多贈禮,令他自我陶醉好一段時光。

 

  密勒日巴尊者急切地懇求多德,說道:“師兄,您已完全違背今早師母交代之事,俗話說‘欲征服群眾離去之前得先駕馭自己的馬。’我們一定要在群眾離去之前回家才行。”

 

於是師徒們離開了會場,塔瑪多德騎著舅父贈予的馬,密勒尊者的前面牽著。

多德說道:“我並非老弱或生病之人,又不是無法駕馭此馬,不用你牽著它。你們先走吧!”

 

四大弟子遂在前面走,他們與多德距離愈拉愈遠,逐漸往下,到了斷魂穀。

路的一邊是急流,險象環生;另一邊則是亂石堆,中間有茂宇航局的小灌木。

在灌木之間有個鷓鴣窩。當塔瑪多德經過那堛漁伬唌A馬蹄聲驚動了母鷓鴣及六隻小鷓鴣,它們急忙展翅飛起。鳥翅鼓動的聲音及鳥發出的尖叫嚇到了馬,馬暮然一跳,多德便摔下馬背,但他的一隻腳卻卡在馬鐙中。

馬拖著多德的亂石中跑了一箭之遙,多德的頭被石頭撞碎,腦槳鮮血流了一地。

 

密勒尊者回頭觀看,只見一匹無人騎坐的馬在遠處奔跑,他心想,多德一定被馬甩了下來。便一口氣地沖回來,抓住了馬,將它拴在一棵樹上。他將多德的腳從馬鐙中松下來,這時的多德已經不省人事。密勒把他的頭抱在懷堣@看,頭裂成了八塊,腦槳鮮血直往外流。密勒已經無計可施,只是坐在那堶泣。

 

  其他的大弟子也相繼趕來。他們抓著多德的手腳,喊他的名字,放聲大哭。

  終於,大家稍為冷靜地商議道:“多德已經無法騎馬了,就用擔架將他抬去吧!”他們用施主們供養多德的絲布將多德的的頭包起來。正當磊家動手製作擔架的時候,一陣涼風襲來,多德蘇醒過來。他張開眼睛,見到密勒尊者,說道:

“大幻術師,您來得正好,我被馬甩了下來,頭部受了重傷。你們大家在做什麼?”

  他們回答:“上師,您不能騎馬,也不能行走,我們正在做一個擔架。”

 

  塔瑪多德說道:“君子雖餓,亦須保有其大鵬之角。我還是要騎著馬回去。把這頭巾取下,將它撕成兩半。”大弟子們照辦,以一半絲巾綁著多德的頭,另一半絲巾束在多德的袍子上。

  “好!把我扶上馬背。”他們將他扶上馬背之後,他說道:“勾雷大叔您年紀最長,請您為我牽馬。另外兩位師兄,請我左右摻扶。大幻術師,麻煩您先回去向我父母說明一下我傷的事。”於是師徒們在後面緩緩前進,密勒日巴則直奔關塔。

 

  回到閉關塔的密勒尊者,沖到塔頂去見上師。頂禮之後,他說道:“上師寶!我有件事要向您稟告,但我連三個字都不敢說。”

  上師說道:“以前你到我這堥荂A我都很歡喜,但這一次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快告訴我。”密勒尊者口還沒開,便痛哭一場。過了片刻,他才將全盤經過稟告上師。

  “這孩子今天早上去參加節會了嗎?”  “他去了。”

  “在是何處摔傷頭部的?”  “斷魂穀。”

  “真是個斷魂的地方啊!他還沒死吧?”  “沒死,隨後就到。”

  “傷口是如何包紮的?” “我們將他的絲巾撕成兩半,一半包在他的頭,另一半系在他腰間。”

  

上師說道:“這代表我們父子倆必將分離的預兆。昨晚我夢見一位黑色男子來對我說:‘那洛巴吩咐,要你掏出心臟來交給他,他很高興地將那顆心放在天靈蓋中,以鉞刀蓋著,然後就離開了。

此外,我還夢見壇城中央出現一個洞,日月在天空中同時隕落,甘露湖水乾涸。

就算我出去見他,也沒有用了。但我們父子之間仍有三昧耶戒在,我必須發慈悲心去見他一面。”

說完,就走外面去,在庭院中遇見剛回來的塔瑪多德。

  多德說道:“我今天早上去參加節會,頭部受了傷。請看看要不要緊。”

他把頭靠到父親懷堙C父親將纏的頭部的布解開一看,頭蓋骨已摔成八塊,腦膜裂開,血槳四溢。  他心想:“我兒子是活不成了。”

  塔瑪多德又陷入昏迷。父親抱著兒子的頭部,令其右側而臥,對著其耳朵唱出這首闡明奪舍法要之歌:

  “諦聽吾兒多德朋,大譯師者馬爾巴,三赴印度而求法。 虔誠依止具德師,那洛梅傑尊者前,應學續疏及口訣。

  所得四灌眾精華,以及奪舍遷識法。毫不隱瞞傳予汝,汝可記得諸法要?

 

  無常易壞和合相,此軀幻身不久長。魔障刹那已生起,白螺顱骨汝今破,  白色腦膜亦毀傷。汝腦諸佛聖海會,今日失怙溢

於外,幻身壞滅此理真。 汝父本尊之壇城,此際識從梵穴出,射入慈父之心間。”

 

  達媚瑪在屋媗巨麭o首歌,心想:“上師本來是在塔頂修法的,但現在卻在庭院中唱著闡明奪舍法要之歌,難道是孩子遇到了什麼魔障嗎?”

  她沖到外面去,看見兒子滿頭是血,倒在父親懷中,當場就暈了過去。蘇醒後,她問父親:“您精通八支療法,孩兒是否還有救?”

 

上師回答:“我雖精通八支療法,卻無法醫一個沒有頭的身體。

俗話說:‘三界從生業熟時,三世如來亦計窮。’我是治不了的,若是你行,你來治!”

  說著說把兒子的頭放在母親懷堙A繼續說道:“你把浮在大鍋水中的一滴珍貴油粒灑到牆上去了。孩子在閉關期中,卻能溜出去看節舍,這件事不是你造成的還會有誰?

總之,婦人作主就好比山羊引路,牧狗站哨,灰塵作山,油塊受豔陽照一樣,沒有不壞事。”說畢埋頭而坐。

  母親心媟Q:“這事不能怪我!現在無暇爭論,否則將不利於孩子的修行,塔瑪多德並沒有將神識射入上師體內,而我是他親生母親,他可能會基於母子親情而將神識射入我的體內。”

 

  于是達媚瑪嘴巴靠近兒子耳旁,一邊哭著,一邊唱出這首闡明奪舍法要之歌:

  “三世一切諸佛陀,無上殊勝真化身,馬巴譯師蓮足前,我心恭敬而頂禮。

  吾之愛子多德朋,即將往詣他世間,和合此身將壞滅,汝心恐尚存憂慮。

  馬巴譯師可敬父,造旨印度共三次。不惜生命求佛法,承事眾多具德師。

  大班智達那洛巴,耳傳口訣盡傳授。

  慈父所得妙口訣,毫無保留傳給汝,現在尚能銘記否?

  那洛大師諸教授,現在當具信心否?相融射識之口訣,現在尚有把握否?

  今於無生大手印,禪境尚能穩定否?奪舍遷識不共訣,現在尚具信心否?

  血肉和合之人身,無常壞滅如彩虹。幻化之身難永存,汝母乃是無我母,

  三世諸佛出生處。我心八瓣蓮花上,獅座日月輪寶墊,坐著殊勝馬爾巴,

  彼乃九尊喜金剛,吾兒神識出梵穴,射入母親心輪間。”

 

  達媚瑪唱此歌時,塔瑪多德已經神志不清了。母親心想,孩子連一個字也沒聽到,不由掉下了豆大眼淚。淚水流進兒子耳中,加上母子間親愛之情,塔瑪多德便醒了過來,張開眼睛,他已經瞭解母親所唱的闡明奪舍法要之歌,說道:

“大幻師,請扶我起來!”

  將其扶起之後,他自己動手將裂成八片的頭骨包劄一番,並說道:“大幻師,我臉部不太舒服,請您幫我擦一下。”

密勒尊者用自己的衣服擦著多德的臉,此時多德又繼續說道:

“我原本以為今生能報答父母的大恩,沒想到現在不但報答不了,還讓他們傷心。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想說幾句話安慰他們一番,請您為我合奏。”

  密勒尊者說道:“請不要這樣說,這會對您的生命帶來障礙的。”

  多德說道:“大幻師,何謂生命的障礙,難道這還不算障礙嗎?一切眾生都踏上死亡這條像狹道一般的漫長危險之途,現在輪到我了。大部分眾生都必須經歷中陰的大怖畏,而我幸得父親馬爾巴大師之恩,能直接進入下一世,不受中陰之苦。得到人身的眾生,卻不修行佛法,我對他們深感憐憫,卻幫不上忙。請父母不要悲傷。大幻師,請為我助唱。”

  接著,塔瑪多德便唱了這首歌:

  “具三功德上師寶,與金剛持無分別,父喜金剛具九相,母無我母生諸佛。

  恭敬頂禮父母親,請賜加持及灌頂。我今舍報離人間,既無憂慮亦無懼。親恩未報身先死,此兒心甚感傷,

  回天乏術力難挽,是故父母莫心傷。慈父所授密續疏,至今清晰印心田,那洛六法勝方便,我今具足大信心。

  融合射識之口訣,我已明澈具把握。無生大印之妙諦,禪定等持仍穩定。

  奪舍遷識不共訣,信心堅固莫能移。父親母親莫哭泣。無生大手印境中,蘊界識皆本尊性。能射所射無實性,無生法界我識入。

  不入父母心輪處,亦不向上出梵穴。那洛梅傑續疏法,請傳俄通、大幻師,及余其他大弟子。請令佛法廣傳揚。我若在世不如此,臨死亦唯此語托。父母兒子于此生,恐無再會之因緣。願于鄔金刹土中,你我三人重相逢。”

 

  聽完了這首歌,父親說道:“孩子,若你能活在人間,則全境都能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生靈無病、家畜興旺,特別是不經勤勇觀修即可成佛的不共奪舍遷識法,便能在西藏弘揚,眾生也能因此獲得無量大樂利益。但不幸你卻遭此魔難。”

  眾人將多德抬到屋堙C父母及大弟子都圍在多德身邊。巴莫瑜伽母和其他具信弟子請高貴之子為利從生而行奪舍。

  多德說道:“若各位要讓不經觀修便能成佛的口訣,在西藏弘揚的話,就去找一個沒有傷口的清淨少年屍體過來。”

  弟子們遂分頭四處尋找,然而不經觀修就能即身成佛的奪舍口訣沒有在西藏弘揚的緣份,所以眾弟子根本找不到一具沒有傷口的男屍。一位密乘弟子背來一具癭瘤病(脖子上的囊瘤)而死的老嫗屍體,請塔瑪多德進行奪舍。

 

  塔瑪多德回答:“這個屍體不能利益眾生,我不奪她的舍。”

  又有一個弟子,是牧羊人,他在一間破廟中找到一隻被禿鷹追趕衰竭致死的鴿子屍體,便帶回來請塔瑪多德行奪舍法。

  塔瑪多德說道:“奪舍而入畜生之身是無法利益眾生的,你們難道要我住在這樣的下劣鳥身之中?我不要對鴿子行奪舍法。”

  由於他遲遲不肯奪舍,牧羊人和一些弟子們便產生邪見而說道:“馬爾巴大譯師聲稱他有即身成佛口訣,看起來沒這一回事,過去上師做的事,可能只是障眼法。”

 

  塔瑪多德聽到這種話,便開口道:“從印度翻譯過來的佛法,豈有不真實的?尤其是我父所傳之法,更無不真之理,莫能上師起疑,否則就造了墮落下三道的正因。現在為了弘揚佛法,為了證明我父親所傳之法清淨無謬,也為了使牧羊人及其他不墮惡道,我將奪舍而入鴿子體內。目前我在生起次第中,等我收攝入于圓滿次第後,就進行奪舍。若是住在生起次第而行奪舍,便犯了殺佛的根本墮。現在我將化入圓滿次第,把鴿屍放在我枕頭上,設置供品。”

 

  眾人遵命擺上供品,當高貴之子強化其生起次第的觀想時,包括凡夫在內所有在場的人看到他轉成清晰明亮的九尊喜金剛,當他收攝進入圓滿次第的時候,其身即失去生氣,而鴿子在微動其羽翼。等他完全離開舊身時,鴿子猛然站起,抖動雙翅,向父母頂禮。繞行三匝之後,鴿子便飛向卓渥山谷的上方。

 

  馬爾巴說道:“孩子!回來!”

  刹那間,鴿子便飛回來,繞著閉關塔,隨即又降落在父親的右肩上,停要那堙G

“達媚瑪,現在我們要以對待兒子的方式來對待這只鴿子了。先帶它到佛堂去,再為它設供。”

遂將鴿子迎至頂樓,呈獻供口,令它暫住於此。

眾人決定同時舉行火葬與告別法會,首先,他們蓋了一個火化爐。

當馬爾巴與大弟子們共修火供的時候,八種不同的彩光由八方而來,進入火爐中,天人及阿修羅道的種種妙樂皆清晰可聞,各種花雨從天而落,在場的人全都親眼目睹。塔瑪多德神識所居的那只鴿子踩在鋪好的絲鍛上,便引至火化爐邊。

 

  父親說道:“孩子!繞行這火爐。”

  鴿子照辦了。在場的人都感到十分驚奇,在他們心目中,馬爾巴父子根本就是佛陀。

  此時,達媚瑪出人意料地前來會場,想往火化爐婺鶠A被弟子們急忙抓住,她說道:“既然不讓我跳進去,那就讓我繞行兒子的火化爐吧!”大弟子們扶著她繞行火爐,她邊走邊哭,訴說著句句令人鼻酸的話。聚集在會場的人,都忍不住流下淚來,馬爾巴也示現悲傷之相。

  不久前,有對老夫婦死了獨子,為了令他們得以寬懷,馬爾巴上師開示許多教法,並對他們說道:“你倆猶如夢中得子,夢中的兒子死了便感到悲傷,其實兒子根本不存在,現在你們為了獨子之死而難過,和那有何區別?這一切都如夢如幻,不要悲傷!”

 

  現在這一對老夫婦來到馬爾巴面前勸說道:“上師!我們獨子死的時候,您對我們說這一切如夢、如幻,不要悲傷,上師還有以塔瑪桑登為首的六個兒子,雖然塔瑪多德已死,但這一切也都是如夢如幻,請上師不要悲傷!”

 

  上師說道:“當然,我依據你們的情況開示佛法,你們所說的話固然不錯,但我卻未曾因執物為實而起煩惱,你們的兒子若活下去,先是會奪取你們的精力和飲食,接著會搶走你們錢財和家產,最後害你們墮入下三道。

他和我兒子不同,我兒子若不死,便能弘法利生。他的存在,是夢中的殊勝夢境,是諸幻中的殊勝幻相。”

 

  修完供養之後,馬爾巴上師入定觀察其子應至何處利益眾生,結果發現法緣是在印度。

  於是便向鴿子獻供,並作了吩咐,當著眾人的面,鴿子飛往印度。

  馬爾巴又入定中,過了一會兒,他說道:“達媚瑪,收掉舊供,換上新供!我的兒子走錯了路。”言畢,便兩手一拍,蒙住了頭,又入定去了。

  當晚,精疲力盡的鴿子飛回家堙A依儇在父親懷中,馬爾巴說道:“今晚將鴿子帶到佛堂去,擺上供品。”眾人尊命而行。

 

  隔天早晨,鴿子又被帶到眾人聚集的地方。

  父親說:“兒啊!你昨天走錯了路,如果依左方看似毒蛇下行的山脈飛去,就會進入外道的地方,此處去不得!右方的那座山看起來像大象側臥一般,你應沿著此山飛去,到了盡頭,你會見到本尊光芒,指引你繼續前進,跟著那道光走,等你到達冷叢寒林的時候,會發現一具剛死不久的十三歲婆羅門男子屍體,你對他進行奪舍,而利益有情。”

 

  鴿子繞行父母三匝之後,又向父母點三次頭,表達辭別了意,然後就照父親的吩咐飛走了,眾人皆流下淚來,對奪舍法起了堅定的信心,並且視馬爾巴同佛陀親臨一般。

 

  遵循父令飛行的鴿子,順利抵達冷叢寒林,在那堙A一對婆羅門夫婦運來其獨子的屍體。鴿子發現這具屍體的時候,送葬者正在修葬儀法。塔瑪多德立即奪舍,進入婆羅門身內,而站了起來。送葬之人見狀,大為驚恐。

 

  過去,由於父親的恩惠,塔瑪多德已學會普通交談所須的印度話。

  他說道:“我不是那種會走路的死人兒,而是真實的活人,我們回去吧!” 送葬之人既驚又喜,帶著他回到家中。

 

  婆羅門過去的玩伴跑了過來,彼此說道:“他還沒死呢!”鄰居們也議論紛紛說道:“最有效的治法,就是去寒林一趟!”

  父母見到兒子回來,興奮地擁抱他,並昏了過去。醒來之後,又極度歡喜,那是任何人兒子起死回生時做父母必然會有的表現。他們問送葬之從,兒子是怎麼活過來的。

  送葬之人說道:“有只鴿子飛到你兒子屍體旁邊,它彎下頭去便斷了氣,然後你的兒子就活了。”

  父母親和過去一樣疼愛這個孩子,彼此十分親密,而這個喜獲重生的兒子比起過去,情性更溫和,更喜愛佛法,對窮人更仁慈,對於雙親及三寶更虔誠,行善理粗進,父母就開始懷疑他並不是原來的那個兒子。

 

  他們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塔瑪多德就將自己由鴿身進行奪舍的經過全部告訴他們。

  在印度的那個地區,鴿子被稱為“帝普”;由於這段神奇的遭遇,塔瑪多德所住的婆羅門男子之身,便被稱為“帝普巴”。

 

  這對夫婦從此不將他看成兒子,而以上師之禮相待,兩位老人均服侍他,他也像親生兒子一般孝順他們,最後他出家成為沙門,聞思修均極有成就,境界高深。

  人們稱了為“帝普”,即秘密真方之樹。爾後,若瓊巴到印度來的時候,“帝普巴”將這些故事告訴了惹瓊巴。

  馬爾巴與弟子們將塔瑪多德的火化爐打開後,發現其頭骨上出現勝樂金剛五尊聖像,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身口意莊嚴相懷各種舍利,有些人對此反應冷淡,而說道:“馬爾巴上師還有六個可以繼承家業的兒子,他是佛法的傳承持有者,有許多善妙的大弟子繼承法脈。從這次神奇地證實奪舍法的大示現以及眾多舍利子看來,塔瑪多德的死要比他活著更能利益眾生呢!”

 

  其他的大弟子們也從四面八方趕來,安慰達媚瑪並送些供養物。

  但是達媚瑪依然十分悲傷,諸大弟子齊聚一堂,為塔瑪多德舉行追悼會,馬爾巴在法會中說道:

“達媚瑪!若是你再悲傷下去,那麼從各地趕來的弟子們心情會更加淒苦。

死亡是一切和合相皆具的特質,並非對我們特別刻薄,塔瑪多德之死應驗了上師的預

言。悲傷不能利益我們死去的兒子,反而令你自己的痛苦。

此外,也有礙說法,就像那對老夫婦的例子一樣,不要再難過了!”

  聽完了這些話,達媚瑪和所有其他人的悲傷都得到寬解,悟境也較從前深妙。

 

  第四節 馬爾巴為引眾生啟信,示現神通功德

  第一次,大弟子密勒日巴來到上師跟前,看見上師示現種種神通:幻化出許多同樣的身體、顯現四大之相、化空、現虹彩相、現光明相等等。馬爾巴問他:“你看到了嗎?相不相信?”

  密勒日巴回答:“看見了,不得不令我信服啊!我也要禪修而達到這樣的境界。”

  馬爾巴說道:“兒啊!就是這樣。若你想走,就現在走吧!”於是密勒日巴尊者便回到自己的家鄉去了。

 

  此後,馬爾巴勾雷以及其他的人都見到上師顯現出喜金剛、勝樂金剛、密集金剛、金剛亥母與其他人本尊相。他們多次見到這些殊勝的化現,便問上師:“請問為何會這樣?”  馬爾巴回答:“本來就是這樣。”

  他們再問:“請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嗎?”馬爾巴回答:“因為我觀想本尊清晰明顯,加上你們具有淨觀,故生此相。”

 

  許多人到馬爾巴大師的臥房及其它地方去找他,都找不到他。

  有些人發現一個燦爛的金盒子,有些人看見清水在盤旋,有些人看見烈火,有些人看見彩虹,有些人看見旋光,有些人什麼都沒看見,不一而足。

  上師如是顯現各種形相,人們皆來問道:“這是何故?”馬爾巴說道:“如果你們夢到了我,那你們將對誰說話?”  

  “就算在夢堙A我們還是來問您,請為我們開示。”

  馬爾巴回答:“我五大所成的氣脈明點已經清淨純化,身心堅定安住於此,而你們具足淨觀,故能見到如此境相。”隨即便唱道:

  “穩定脈中氣通行,菩提心馬己安置,以平等鞭而策勵,光明賓士無來去。有緣之人見眾相。”

 

  馬爾巴唱完此歌,繼續說道:“此外,我還憶起前世曾騎著猛虎漫遊山野、寒林。

現在我能夠以遷識奪舍法舍離此身而入他身,死亡已然成為陌路。

然而光榮的那洛巴曾吩咐我進入鄔金刹土去,行更廣大的利生事業,是故我必須前往那堙C”

  馬爾巴能知過去、未來之事,毫無困難;無論進出房舍,都不須由門戶、樓梯而走,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通行無礙。

  其子具歐形容:“門和牆壁都阻擋不了我父親的行動,要想約束他,根本不可能!”

  他已經到達一切無礙的境界了。在他示現無量成就征相與神通變化之後,其妻達媚瑪化光融入他的心間。

  馬爾巴一生廣行弘法利生之事,八十八歲那年,他的度化因緣已了。

他身無痛苦,心境安樂,天空中出現彩虹,種種花雨繽紛而落,無量香氣四溢,各種動人心弦的天樂再現。馬爾巴面帶微笑,於此際圓寂了。

 

  《大船若經》中記載:“有些菩薩須有父母,不須妻室。有些菩薩須有父母、妻室、不須兒女。有些菩薩須有父母、妻室、兒女、僕役諸妙供品。”

馬爾巴即為後者,猶如法勝菩薩及常啼菩薩一般,行利生事業。

  文章所屬目錄: 佛教圖書館\藏傳佛教\噶舉派(白教)\日月真影 (資料來源:http://www.budd.cn/book/readari.asp?no=32665

 

(二)因緣

78日星期天上午九點鐘,方老師到辦公室寫稿之際,從網上搜集到馬爾巴的有關文獻,所以開始把它從簡體轉為繁體字,重新標點符號分行整理閱讀,看到精采之處突然間接到子平從台南打來電話,他說頭上被一股力量壓制住,讓他無法分辨清楚對方是誰?

 

方老師從電話中感受到對方,是擁有非常強大的一股力量,能夠這樣壓制住子平的人,世間也沒有幾個?所以回頭一想就知道必定是台南地區附近的白教道場,剛好有馬爾巴的力量被封印在這堙A趁著這一個機會利用子平通知方老師,可以把他收走放入壇城!

 

果然被方老師猜中對方的身份和意圖,所以就順手把他請進了密壇,而方老師就繼續自己的打字工作,今天早上十一點的客人是台南地區,箴慧的父親,她父親最近被醫院檢查出患有膽囊癌,但是她爸爸因為年事已高,不願意接受手術,所以家人有點煩惱?

 

剛好箴慧在驗心關的時候,告訴方老師做了兩個奇怪的夢:

(1)    她在夢中看到一個腿部有患疾怪人,對她說了一堆話,有關她的父親患病的事!

(2)    第二次又夢到怪人說話,而且說她爸的病會好,說完身體就浮起來,好像腿部是有支架一樣撐高飛起來?

方老師從她的夢境中研判,她父親的癌症可以在半年內好轉,不須接受手術!但是帶上來給老師診斷!就是這樣的事所以決定在今天替她父親看病!

雖然預定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但是實際上卻到下午一點多才能夠到達,途中因為交通阻塞行車困難,所以多走了兩個鐘頭!

到達之後經由簡單的談話,老人家年壽已高本來就不怕癌症,而且三十多年來都不停的運動,身體硬朗得很、所以寧願生病都不要進醫院接受手術!

 

方老師替他治療的時候,發現喜金剛已經起動,其中的綠卡斯瑪利已經起動,所以方老師請佛母修法,從皈依境開始就出現綠色的震動,進入紅白菩提的時候,病人的靈體受到滋潤之後才逐漸殺氣下降,進入修五輪的時候,在佛母淨風界三昧救度母的過程中,佛母發現病人膽囊上插了一支普巴杵,方老師也了解這一支杵是馬爾巴放的,當年因為虐譯師陪行到印度學密法之際,故意把他從那洛巴等大師手中帶回的經典儀軌失手倒落在恆河中,原來箴慧的父親正是那一位虐譯師!

 

方老師跟馬爾巴說了一大堆前言,應該把精神焦點放在今天的人物身上,今天轉世的人才是他的焦點,達媚瑪是前中妻,當年錯怪了太太看管孩子不力,今天卻怪她不能生一個兒子!又他的兒子塔瑪多德究竟又在那堙H他是否要去找他回來?

維護自己的婚姻和追尋找回自己的兒子,這些大事才是他今日生活的重點!

不要去想報仇的事了,因為這些憾事皆由修持密法所來的魔障!放下吧!

78日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