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幕

在人生的旅程上,學佛十年並不算是什麼大事,但對作者本人來說,這一段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歲月中,所經歷的學習歷程,卻可以震撼整個佛教系統,給目前的宗教研究者,一個沉思的廣擴空間。

著者本人,並不算是天生異秉,也不見得是佛緣很重,因此生活在早期貧困的香港環境中,曾經是接受天主教救濟品生活長大的人﹗

大約在七、八歲的童年,媽媽出外工作沒有回家約一個星期,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星期後接到警察局通知,才知道媽媽工作時,在山野的馬路上,因為早晨的視線不良,被一輛從後面開來的大卡車撞倒,昏迷不醒了七天,由於身上沒有帶身份證明文件,所以送醫治療期間,無法通知給傷者的家人,一直到她清醒之後,才由警方通知。

在這段期間之前,整個家庭成員來說,都是沒有任何宗教色彩,但媽媽傷癒之後,就開始有很大的改變,因為媽媽在昏迷期間,到了第七天是看到了天主教的聖母瑪俐亞顯靈之後,才清醒過來。

因此就開始相信是聖母救了她的命,自此之後就開始參加宗教的活動,把我帶去上教堂做彌撒,受洗,以及送進去天主教的小學唸書,在這一段生活期間,宗教生活只是一種普通的活動,信仰對我的童年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影響,當這一座教堂的雷震遠神父,不幸在駕駛摩托車發生意外傷亡之後,這些系列的宗教活動就相繼消失了。

從我唸中學一年級開始,就已經完全脫離了天主教的接觸,而在中學一年級曾經參加一個基督教的活動,那就是免費學國語。

但是才參加一個月,教授國語的三位工作人員,其中一位是牧師,卻發生汽車嚴重交通意外,晚上在過馬路時被汽車撞倒,並拖行十多公尺之後,才脫離,因此是當場就死亡,這些接著而來的事件,使我對宗教參加的意願低落。因此,從這次活動後,我幾乎有二十年沒有接觸過任何宗教。

十年是一個學佛階段的結案

因此到民國75年,接受佛教歸依之時,本人已經36歲,到今天民國84年12月22日,聖誕節前開始下筆寫這一本書,也就是對佛法的研究工作上,做一個階段性的了結。

自從接處觸佛法之後,我發覺自己的生命在改變,但佛法的路途上,我走上去的是佛法的修持學術路線上,而不是宗教上的迷信,或心靈上的寄託。

因此,我所體會的是釋迦牟尼佛創教發展的各種心路歷程,而不是時下的宗教崇拜,因此接觸佛法十年之後,我所產生的宗教目標,卻是如何去幫助那些盲目的信徒,走出宗教牢籠,去面對一個更清新的面目。

讓大家更了解,我們今天這個社會,所需要的是一個怎麼樣的宗教。

宗教前的基礎教育

能夠在台灣唸書,能夠進入政治大學唸心理學,能夠接受吳靜吉教授,能夠接受鄭心雄教授等等指導,一直以來,在我的內心世界中,長存感激。

雖然本人已經畢業二十年,但在這二十個年頭中,吳靜吉老師教授研究方法論的精神,與鄭心雄老師教導的心理輔導的諮商談話方法,這兩套學科的學習過程,雖然已經模糊不清,但這二十年來,從中醫的研究發展到命理,氣功與宗教的研究,我一直都受到這兩種精神力量去思考問題和發展問題。

 

所以每次需要寫書以前,我都會花費許多時間去思考這一本書的著作目的、架構、文字的風格等,所以十多年以來,所寫作的每一本書,它內容風格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著者上仍然是同一個人的話,有許多人甚至誤猜以為作者不像是同一個人,這些文字的功力,其實是受到上述兩位教授的思想激變出來的影響。

也許,大家看到上述的文字描述,會以為本人是一個絕頂聰明人,但事實上,你們又可能猜錯了!

因為在大學期間,本人經常沉迷於中國音樂的演奏技巧上,所以課業的成績都不是很理想,在兩位大教授的眼中,我只不過是一個吊車尾的學生,當年接受鄭心雄老師的心理諮商課程後,許多同班同學,已經先後到台北救國團的張老師電話協談中心,發出異常光芒和風采。

當時本人只是花了兩年的時間去自我檢討,思考童年時代的傷害和錯誤思想教育,應該如何去除?

足足用了兩年的時間,才能夠得到脫胎換骨的變化,去除所有的壞習慣,以及一些不正確邏輯理念。

當大學畢業後,為了寫作第一本中醫之研究著作,才開始研究小說創作,學習如何用文字表達心中的想法,前後也花費了兩年,那已經是大學畢業後兩年的事。

在這個期間的重要影響力,是為了替一位好朋友作心理治療,因此重新閱讀整個四年以來心理學課程和筆記,然後才產生真正的了解,真正的完全掌握到四年大學課程中,究竟學到的是什麼?

學術的生命火花,才真正的被燃燒起來。

從此做任何事都會保持著一股高度的醒覺狀態,所以對世間許多事物的注意力和觀察力,有很大的改變,思考的層面也不斷的擴張,因此大學畢業兩年多之後的同班同學聚會,已經發現許多本來極優秀的同學,因為服役而停滯前進,有許多人不幸掉到心理學的水仙情結之中掙扎,而本人卻輕輕鬆鬆的閃身而過,跳開了這個不良的悲情反應。

有些人不了解水仙情結是什麼?

本人在這裡作一個簡單說明。所謂水仙情結,原本是出於古西希臘神話,有一位年輕英俊的神,雖然人見人愛,但是卻一直找不到一位他心愛的人,某一次在河邊喝水,從水中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相貌,結果讓他愛上了這個水中之影像,從此,他不思飲食,一直在河邊陪伴著這個水中的倒影而沒有離開,最後死在河邊。當他的身體腐化之後,在他停留的地方,居然長出漂亮的花來,這種花只生長在水邊,可以在水中的倒影中看到自己,也就是後來我們所看到的水仙花。

所謂水仙情結,其實就是一些社會上很優秀的人士,他們經常關心他人,關心這個社會,能力很憂秀,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發現沒有人關心自己,沒有人了解自己,也沒有人可以幫助自己,一切都只能自己幫助自己,自己最了解自己,自己欣賞自己,到最後自己愛上自己,用一句成語說:

孤芳自賞,來形容也只能形容到三分,這種情形就稱之為水仙情結。

一旦掉在這個水仙情結中,是容易把人類的壯志豪情消磨掉,原本優秀卓越的能力,反而會變成消滅自己毒藥,除了自己跑出來之外,是沒有人可以幫忙的。

因為一位出色心理學大師,他是永遠找不到另一為心理學大師來幫助自己,原因是他們自以為,自己已經爬到山頂的高峰上,只覺得爬得越高,能力越強,反而越覺得孤立。

所以,事實上,許多極優秀心理學專家,最後走上自殺的途徑,有時候跟這種情結都扯上一點關係。

如果你問我,那個時期我是否也染上這種毛病呢?

我今天可以告訴你,我也曾經染上這種毛病,因為水仙情結是一種很容易傳染的心理病,只要你覺得已經達到某種程度的優秀反應,再看一看別人還是在山腰上向上爬時,一不小心就會被這種歪風吹倒,然後就是猛打噴嚏,患上嚴重的水仙感冒症。

那麼,我是怎樣治療好的呢?

這種病毒的來源,是寄生在心理學和存在主義的哲學中,如果消化不良就會患上這種病,一旦自己發現患上這種毛病時,從心理治療的體系中,是找不出治療的方法,我當時能夠擺脫,是因為看了吳經態所著作的 禪學黃金時代 這本書,接觸到禪學的思想,了解一個「空」的意義和無的意義,然後不知不覺中就跳了出來。終結了這一個情結。

想不到只是因為工作清閒,跑進去中國廣播公司的圖書館,找到這一本外表平凡的書,稍作閱讀,就把那一些難以解決的水仙情結,不但就此一腳踢掉,而且是終身免疫。

如果你們認為那是佛緣,也就算是佛緣吧!這個時間是民國67年5月,此後就未有再接觸了。

童年的佛緣

如果你們對佛緣很有興趣,我的童年生活一直住在庵堂附近,附近的佛教庵堂,居住的人大都是帶髮修行女性,有許多都是給了一筆養老費之後,就一直住在廟裡等待終生,這種庵堂的面積都相當大,而且是兩三層的大屋,總面積經常是三、五千坪以上,童年生活的我,只知道這些庵堂種了許多水果,例如龍眼、荔枝、木瓜、楊桃、蓮霧、黃皮地瓜等,小的時候經過,經常偷偷爬進去採來吃,然後就是經常遭人追趕,躲到山上不趕回家。如果算是緣,這個時期也算是結下了一點因緣。

像我這樣的一個人,能夠輕輕鬆鬆的唸完大學,可真是一個不解之謎,

因為小學生時期,從唸私塾學堂到正式的學校,總共轉了兩次學,第一次轉學考試,不會寫英文字母,因此被留級,

第二次轉學卻是不會英文造句,又留了一次,所以小學二年級轉了兩次校,就讀了三個年頭

而不會的原因是因為學校的素質不同,學校的英文水準不同,我則從沒有英文教學的學校轉到有英文字母教學的學校,這樣就被留了一級,再從英文字母班轉到英文生字及造句的學校去,又糊裡糊塗的被安排到留級班級去重唸一年,所以小學二年級就這樣唸了三年。

可能是因為痛恨英文使我留級,所以英文課,從小學開始一直唸到中學和大學,都是不及格,以前我會覺得是英文的基礎沒有打好,現在重新看待,真鄭的原因,其實是從小就痛恨這個科目,所以不願意把它唸好。

因此,我建議給大家,當你們的孩子,某一科目成績特別不理想時,不要太早下定論,以為是孩子資質不良,要先去了解孩子,是否痛恨這個科目的老師,有時候要去引導孩子,對這個科目或是老師,用幻想的方法痛罵一下,發洩內心的情緒後,會改善孩子的成績。

如果只是花錢請補習老師惡補,只有增加他們的負擔和不平衡,也經常是事倍而功半。

英文成績不如理想,小學四、五年級的兩位導師經常在我的面前討論,這個小學生是否能夠出去參加香港政府所舉辦會考,一位認為沒有合格的希望,另一位卻很有信心的說,我應該可以通過,。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我一直在英文科都抱著一條紅色的尾巴,但是卻一直唸到大學畢業。而那些所謂的優秀同學,大部份只唸到中學畢業就出社會工作,甚至有很多人中學都沒有唸完。

得罪小太保

大家看完了這一段文章,也許會覺得我很幸運,但事實上,我當時卻經常遭遇到不幸,因為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得罪班上的小太保,每次放學就會被找麻煩,因此一下課就直衝公車站,但是那個傢伙經常會在公車總站守候,所以不得以都是徒步回家,不敢坐公車,每次下課後就趕著走六公里的路才能回到家,這些事一直沒有讓家裡的人知道。

後來同樣的事發生在小三歲的弟弟身上,但不幸的是他不敢再回到學校唸書,所以小學沒有唸完,就寧願跑去工作,也不願意回學校唸書。

其實從那一段時期開始,香港的黑社會組織,開始對中小學有所滲透,勒索保護費去吸收青少年為入會對象,當時的學校系統並沒有警覺性,所以有不少青少年學生受害。

世界聞名武打明星李小龍的也經歷了同樣的歷程,在他念中學的期間,經常受到黑社會的不良份子對他施壓力,所以他的書包裡面經常放著一支板手,放學後,經常與那些不良份子打架,常時間磨練下來,所以練就了一副非常敏捷的身手。

大概到了我中學畢業之後,這種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也引起香港政府的警覺,修改了一些相關法律,學校如果發現學生中有疑是黑社會份子者,可以直接由校方向警察機關申報,則警方的反黑組警員就可以直接行使權力調查或拘留,才竭止了這一股不良少年的歪風,讓學生得以保持一個清靜的校園生活。

在中學的求學過程中,黑社會的份子並沒有找上我的學校,但是在唸中學一年級的時候,社會經濟出現一次大變革。

六六年香港大暴動

1966年前後,令香港的私立學校總共倒閉了96家以上,我居然在一年之內念了四家,轉校原因是學校倒閉。

這個時期也碰到了香港的大暴動,由於香港渡海小輪及巴士加價,由左派工會的份子發動罷工,最後變成暴動,甚至牽連到左派的學校,亦發動學生去參加示威遊行,有些激進的學校,甚至是老師教學生在化學實驗室中製造炸彈,一時間街道上經常是處處炸彈,再加上一些開玩笑的人,也加入製造許多假彈,弄得人心惶惶,被警察抓去關的人士,有許多都是當時很有聲望的教育界優秀師資,其中有一位就是聞名中外老夫子的漫畫創作家王澤 ,也在這個時期被關起來,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我們居住的週邊,或者是學校的鄰近學校,我都很幸運的躲過,沒有參與在其中。

到了中學 學(香港是五年制), 到預科時(中學的六年級)。

香港發生股市大崩盤。

許多有名望的私立學校,尤其是僑校,轉眼間異手於人,有不少人在投資股票上的失利而跳樓自殺,或者是精神病發作,而學校轉眼間易手之事,導至許多學生,無緣無故沒有學校唸書,本人的學校亦受此累,最後是搬到鄰近的學校去,借用他們的校舍,才把這個中學的學業完成,而中五以前所唸的學校都是賣給了財團,校舍被拆掉拿去蓋房子,在這許多風風雨的時代,我居然可以順順利利的唸完大學,回想起來都會擦一把冷汗。

所以寫這一段文章時候,一開始我就感覺到我真是對許多許多人產生很大的感激

童年對母親的記憶

其中對媽媽的感激也很深,母親自從早年那次車禍後,身體一直都不是很好,腹部手術的疤痕癒合情況不是很好,由於車禍當時是嚴重的內出血,而大家都沒有醫學上的常識,究竟如何渡過這一場惡夢,我已經記不清楚,但是她一直支持我唸書的決心,卻深深的刻在我心。

我母親黃蘭(原名黃子蘭)是廣東省揭陽縣的潮洲人士。

原來的鄉下老家是相當富裕,她小時候,還曾經隨家人坐船到南洋去探視親戚,這並不是一般鄉下人,可以輕易做得到的事。

但外祖父重男輕女,從小就不准女孩子唸書,所以母親從小就對外祖父不服,到了母親十三歲那一年,外祖父準備要把她賣出去,給別人作童養媳,這種風俗在台灣以前也很流行,我現在的台灣岳母(客家人)也是經歷了這一段歷史。

我的母親當時是聯合家族中,同時要被賣出去的五個女生之一,一同服毒自殺,結果是母親昏迷了三天後清醒獲救,但其她女生就此一命嗚呼,所以外祖父亦被嚇到,而不敢再逼她嫁。

但是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又出現逼婚的事情,這一次,母親是採用離家出走的方法去解決,把自己的頭髮剪掉,扮成男裝,從揭陽縣觀音山柳塞的老家,孤單一人跑到廣州市去參加抗日的募軍行列中,總共過了十七年的軍旅生涯

在她內心世界中,對外祖父以及家族痛恨,就是不給她唸書,所以母親到了73歲因為癌症過世時,終其一身的情懷中就是從不回去,甚至老家寄的來信中告知某某長輩過世,請她回去,她都不為所動,

自從民國39年,大陸解放之後,到了香港定居的四十年間,從不再踏足到大陸任何一個地方,而在她的生命意義中,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的孩子中,有一個好好把書唸完,所以在我唸書的過程中,雖然出現了許多的社會劇變,經濟條件又不好,成績好也算不好,但是我卻可以一直唸完大學,當真是不容易的事。

而所謂的聰明才智,幸運等等,亦跟我有相當大的距離,如果不是媽媽的原因,我一直讀到大學一年級時候,仍然不知道為什麼要讀書,一直到大二之後,接受了吳靜吉和鄭心雄兩位教授的課程之後,我才開始對人生產生觀念,知道讀書對我真的產生很大的意義。

學佛的最大原因

大學畢業之後,原本希望自己成為一位中醫師,就已經很滿足,因此大學畢業之後,投下了很大的精力去研究中國醫學,整套從古到今的中醫著作,我幾乎是看了一遍,因此在畢業後兩年內,看了大概有五六百本的相關書籍,自己也先後出版了兩本醫學著作

第一本書名是「中國傳統醫學之精神病理學」,啟業出版社出版

第二本是「金元四大家之醫學和流派」,也是由啟業出版社發行

這兩本書的先後出現,對中醫的學術界有相當大的震撼,當時的覃勤、馬光亞教授對我都很重視,但是不久之後,覃勤就去世,而本人在學術上的成就,卻無法彌補考試(中醫師特考)的失敗,考試內容與我做學問方法完全不同。

民國72年的中醫師特考題目,藥物學的考題中,十條問答題中出了三條錯誤的題目,那就是「五靈脂,孩兒茶、?」第三種中藥的名字因為事隔多年,所以我已經忘記了,

這三種藥物的名稱,在本草備要上的記載是完全錯誤的,例如本草綱目記載,五靈芝是一種稱為「寒號蟲」的鳥糞,但事實上,經過我的考據,那是鼯鼠的糞便,而不是鳥糞。

本草備要的記載,孩兒茶是「出南番云,是細茶末,納竹筒,埋土中,日久取出搗汁熬成塊」。但事實上,據我所知,孩兒茶本身就是這種茶的學名,出生於雲南地區,採收後就用來熬成汁,沒有經過竹筒埋土中發酵的過程。

我在中醫特考的試題答案上據理力爭,但是考試放榜時,我應該答對八題的題目,分數卻只有30分。

從此之後,我醒覺到,中醫師這個行業不是我應該寄託終生的行業,太多混水摸魚的人躲在這個行業中,所以長時間下來,中國醫學的學術成就一直沒有起色。因此,我放棄了這個長久以來的中醫師夢想,不再過問這些考試的題材,反而喜歡研究紫微斗數和八字,對完全有點排斥的命理學發生了興趣,也開始以算命為業。

對宗教發生興趣

一直到74年,試用催眠的方式,幫助一位中年婦人打開奇經八脈,出現神通反應後,給很大的衝擊。

這一位中年婦人,精通英語及法語,能操一口流利的上海話、浙江話、國語及廣東話,認識許多商界與政界的名儿,但是許多事業卻失敗,生活上遭遇到許多問題,經過神通之處理後,事業已呈轉機,但在將要成功的一剎那間,卻變成中風,半身不遂,意識不清,後來送進去廣慈博愛醫院渡過她的一生。

這件事給我警覺到,命理之學,存在一種不可靠的力量,因為每一次的推算中,雖然發現到命理有70%∼80%的準確性,但是為什麼會有那20%∼30%的誤差呢?而事實上,那20%的誤差,卻足以破壞整個事件的結果,因此命理之學對別人來說,可以花費一生精力去研究,但是我只玩了三年,就開始不想賺這種錢過日子。能夠引起我注意的,就是神通究竟是什麼?

這種力量是為什麼會發生?

我開始收集資料,回到政治大學的圖書館中,把一整大套的「道藏精華」看了一遍,閱讀完畢之後,才知道中國古代的修仙練丹之術,的確存在,以前認為是神怪小說的情結,可能都是真實的。

我試著用催眠的方法去幫助太太打通奇經八脈,但是事後她卻沒有出現神通的反應。

因此花了半年的時間,都沒有得到什麼結果

練太極改變了生命

最後由政大中文系的教授李豐楙介紹,回去政大道家學社跟隨陳氏太極名家熊衛老師學習陳氏太極,重新開始學習氣功太極引導之術。從氣功武術的基礎上紮根,去了解氣功、武術與神通的關係。

說起太極拳,我還要補充一下說明,筆者從唸中學期間,就對武術發生興趣,每年全港武術大賽,我都會去看,但由於社會的生態上,有許多國術武館,經常是黑社會不良幫派吸取會員的地方,因此,看了許多卻不敢輕易參加,

童年時期居住的村中,鄉公所曾經聘請一位國術師到村子裡來教拳術及舞麒麟(廣州人喜歡舞獅,客家人的習俗是舞麒麟),曾經興起一陣熱潮,但不久之後,這一批學習拳術的青少年,幾乎都變成黑社會的幫派份子,經常與附近村落的人進行火拼的現象,這一群份子後來在我唸完大學回港之時,才知道許多人都死於非命,被仇家所殺,幸而本人當時並未參加他們的行列,是忍氣吞聲的也過了一段日子。平常不敢踏足到鄉公所這一塊是非之地,以免發生任何意外。

筆者看了許多的武術表演之後,最後選定了吳氏太極拳,整個中學期間,吳氏太極拳、刀、 劍、推手都練習過,後來到台灣讀政大之時,雖然才唸一年級,卻曾經指導當時唸研究所碩士班的李豐楙練吳氏太極,目前他已經是博士班畢業的中文系教授,而且是專門研究道家學術的專門人才。事隔十三年之後,再經由李豐楙介紹進入道家學社練習熊衛的陳氏太極拳,緣份的確是一件很奇怪的是。但進入政大道家學社之後,就把這個佛緣慢慢的結起來。

剛進入這個社團不久,就受到一些嚴格的筋骨訓練功夫,但不久之後,卻因為所騎的摩托車(比雅久),騎在路上的時候,中間斷裂成兩塊,結果是左膝受傷,有兩個月以上的時間不能做劇烈運動,但在這個時期卻注意到熊衛老師所教授的拳術之優點和精華,雖然筆者身體沒有辦法練習,但頭腦卻比平時更清楚,了解到其中的優點和缺點,這些答案卻是當時的師兄的所永遠不知到的事,只有一位同樣站在旁邊觀看的人物,跟我產生默契,所以後來我們結為最好的朋友,這位朋友是大家習慣稱之為小曾的曾幸輝。

跟這位小曾認識之後,我告訴他一些氣功的學術思想,而他也告訴我許多特殊的練功方法,彼此交換意見後,互相增進很快,可以說是水乳交融,這一段時期,他的思想和意識變化很大,好像一塊隱藏的珍寶,從岩石中被雕琢出一樣,光芒四射,使我對於武術上的認知更深入,而這個時期我對他的影響,卻是讓他慢慢接受佛法薰陶,原本篤信天主教的他,從來不到廟,也不去捻香人,終於一步一步的改變,後來變得比我還狂熱。

小曾告訴我,他原本居住在高雄岡山某一個眷村,他媽媽連續生了六個都是女兒,有一次,她夢到聖母瑪俐亞告訴她,送她一個男孩子,結果就生下他這個老么的男孩,從此之後,二十多年以來,他們家都是篤信天主教,沒有改變過,想不到卻被我帶進了佛教。後來,卻是反過來他要求我吃素,而且不可以吃蛋。

特殊的人物小曾

談到小曾,在文章裡要交待的事很多,在當初,因為跟他談話很有好感,雖然他只是高中畢業,就開始出來做是,但因為為人率直善良而且樂於助人,跟他談得來的時後,他的話匣子打開之後,就很難收,他到我家吃完晚餐之後,我們的談話經常是談到凌晨四點鐘才要回家,他平常的活動地區是台北新公園,所以認識他之後,早上如果沒有什麼大事,我都會騎著摩托車帶著太態和三歲的小孩去台北新公園練拳,這樣的活動大概有一年的時間。

本來,我對新公園的印象並不好,因為在唸大學的期間,新公園發生了一次命案,原因是一些男性同性戀者,一到晚上,就穿了一些黑西裝或黑衣服,在新公園的亭子交朋友,尋找他們的伴侶,後來這些人之中發生了命案,這件事件在報紙上公開之後,這些同性戀者才改變了地方,時間隔了那麼久,我已經忘掉當時命案的細節,但牽涉命案的人是某大學的講師,當時因為唸的是心理學系,所以在救國團張老師服務的同學,還收集了文字的相關資料,在課堂上作報告。

所以從那個時候,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經過新公園都不會在那裡停留,甚至是繞一個圈過去,不想經過這個地方。

但是任識小曾之後,我才發現早上的新公園有一番世界。原因是國民政府來台之後,在總統府周邊的土地,聽向西一直延伸到西門盯的地方,向北延伸到火車站,這一帶地區是台北的商業黃金地帶,而這個繁華地帶的唯一最理想的休憩地方就是台北新公園,也由於地點上毗鄰總統府,所以治安的條件上容易給人一種安全感,而這一塊地區也成為各路英雄會集的地方,這些人中有不少奇能異士,武林高手或者是推拿妙手,

由於在日常生活上有許多人並不得意,他們都會在假日會聚於此,互相關懷,互相交換心得或者是在打屁,這些人之中有些是在釣魚,吸收一些練功夫的徒弟,有一些是砍柴,吸引病人治療,各行其事,只要他們功夫真的練的很好,被一些理想級或是老闆級的人士看上,他們的生活就可以無憂,所以這個場中進出的人,真的是藏龍臥虎。

當然,也會有一些口善心惡人,各憑本事去生活,即使是陳氏太極拳的熊衛老師,也曾經在此等了一段時期,他們在此地彼此觀摩,彼此在拳力功法上下功夫,會產生一種激勵效果,因此在新公園成名,然後再自立門戶的人相當多。

我在民國75-76年之間,在此地練習太極拳時,亦可以感受到這塊土地上的靈氣,的確可以令許多英雄人物變成出類拔粹的人士。

但時移物易,自從信義計劃區開發之後,西區這個黃金地段已經是黯然失色,連帶的新公園的靈氣也已經消散,在假日之中,我有時也會偶然順路去探視一下,雖然穿梭而過的人仍然很多,但內心的感覺上,已經變得荒涼而沒有生氣。樹蔭之下也有一些功夫的新生代冒出來,但是他們要練到出人頭地,恐怕是今非昔比,不是那麼容易了。

從研究功夫的過程中,我和小曾的關係由於品味相同,所以關係日益良好,但是從佛法的研究上,卻造成日漸疏遠,各奔前程。

原因是他重視自己的直覺和感受,我卻重視理念和意義。民國77年12月我在基隆海會寺接受了在家菩薩戒之後,已經變成一個標準的佛教修持者,但他卻遲遲無法放下心去接受菩薩戒。

他在結婚前,我們兩家都是好朋友,而且我們還是他們的大媒人,但婚後,他的太太卻恐怕他會跑去出家當和尚,所以一直用一些無形的方法把他約束住,減少了他跟我們的來往,而他們夫妻的天眼在結婚前就已經有相當的成就。

由於小曾太過相信自己的感覺,再加上率直而絕不低頭得個性,在結婚前,與他太太娘家的親屬發生很大的磨擦,差一點連婚事都要被取消。

這一段時期,正好是民國76年我參加了信義路十方禪林所舉辦的農曆新年的準提法會之後,能力開始轉變,我把這種心得告訴他,並替他施行準提法的加持之後,他的能力激變,而迅速改變了的能力和心志,原本從不捻香的他,一改以前的作風變成一個極端虔誠的佛教徒,馬上停止吃葷而接受素食,我吃素竟然比他晚了半年,說真的還是由他說服的結果而成就。

他的特異功能改變,本來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他的性格卻把他變成與人磨擦的根源,因此,他經常因為心中的感受而對親近人直猜拆其非,所以令人很難接受,雖然他這一段時期的能力改變很大,但在模法境界中,只停留在對佛菩薩的尊敬與崇拜上,他雖然與許多佛教界名人有所交往,但心境上卻只是活在以前世尊座下弟子的身份上,這種前世過往的殊榮,對我來說卻是一點都不稀罕,雖然我當時的能力跟他相比是差了一大截,但是跨越過水仙情結的人,對這種猶如鏡中花水中月崇拜,絲毫引不起興趣。

我對佛法的熱愛,是為了從頭到尾去了解佛法究竟是什麼?

我要從頭走逼遍佛法的修持過程,把它變成學問,而不是把它變成宗教崇拜,也就是因為這種理念不同,我們真誠友誼從此就在這個學佛的里程碑上分家,各自走上自己的前程上,變成互不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