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的宗派沒落

蓮花戒的謀殺事件,本來以為處理完畢就應該結束和落幕,但是很不幸的,事實上是並不如想象中容易!

因為這一件事並不是一個單獨的偶發事件,而是一件牽連很廣的連續事件,也許蓮花戒當時並未成佛,所以不能像金剛經所載的忍辱仙人一樣,能夠容忍別人的加害,無法用平常心來接受他人的行刺,雖然蓮花戒被殺之後,屍體曾經在山洞中發出金光,但是只不過表示他已證得某些成就,或者是已證得阿羅漢的某一種果位,但是果位並不包含他會對殺害的人可以完全接受,因為在印度那爛陀寺的佛教傳承上,辯論是經常使用的一種傳道方法,當年佛祖釋迦牟尼佛,也經常接受他人,以及婆羅門教徒的辯論和挑戰,但是從來就沒有一位高僧,因為羸了別人而被殺,因為在印度的宗教記錄中,只有輸的人會拜羸的人為師,對勝利者更為尊敬,從來就沒有一個輸的人敢去殺害勝利者,因此蓮花戒的行刺事件是宗教界上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尤其是那麼多的行刺高手中幾乎也都是佛教界的精英份子,他們對宗教上的戒律非常清楚,行刺這樣的一個佛教高手很容易會觸犯出佛身血殺阿羅漢的罪名,所以這一次的事件真的是不可思異的大事!

因此!在蓮花戒臨死之前,發了一個嚴重的重誓:

『願!大乘佛法不入中土!』

這一個願,並不是專對某一個人而發,而是針對在場的每一份子而發,因為刺殺的人是大唐中土的佛教高僧,所以發願所針對的對象就是大唐中土,這一個願力是否可以產生功能呢?當它產生功能的時候會變成什麼樣呢?

這一個願力的誕生,是在蓮花戒事件被發現之後,作者很想把事情就此結束,但是內心之中一直有一股很奇怪的動力在震動,經過本身的深層打坐進入禪定的狀態後,發現了整個事件並沒有完結,一些修行的人刺殺了另一個行修的人,事件並不如一般的謀殺事件,可以隨便就草草結案,因為修持者的靈魂和一般凡夫俗子的靈魂是完全不相同的,人的肉體死亡之後,靈魂可能很快就被地獄的鬼差接走或者是被神靈接送入相關的天堂或佛世界,修行人的靈魂被刺殺之後,地獄的使者是不敢帶入地獄報到,天使也不能將他接入天宮佛世界,因此修行者的靈魂在沒有安頓好的時候就會變成惡鬼,因為生前沒有什麼過失或者是生前已經把過失修補好,所以這一種鬼魂的報仇雪仇的能力就會很強,而且他們在執行報仇計劃時,老天是不會管你做什麼!地府也不會去過問這檔事!因此大羅金仙都無法抵擋這一種攻擊的力量,所以出佛身血和殺阿羅漢的確是一件很可怕的大事。

因此這一次所發的大願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的確是要實地去了解歷史的變化才能知道真正的事實。 

荷澤宗人物介紹

神會(公元668760年)

神會是禪宗六祖惠能的晚年關門弟子,也是荷澤宗的創始宗師,他也是唯一能夠精通禪學南北兩宗學說的唯一傳人。蓮花戒的事件是發生在神會逝世之後的事,原本來說應該沒有關係;但是從歷史的淵源來說卻是必須從他開始,因此神會就被本人選為第一個要介紹的重要歷史人物。

神會是湖北襄陽人士俗姓高童年從師學習五經繼而研究老莊之學都有相當的造詣後來讀漢書之後才知道有佛教的存在。由此而開始傾心於佛法遂至本府國昌寺從顥元大師出家。

他理解儒家經論卻不喜歡講說。30歲至34歲間他在荊州玉泉寺從神秀學習禪法。公元700年神秀因為則天武后召見要入宮說法因此勸他到廣州跟慧能學習。

神會到了曹溪之後見到了惠能,在講堂中差一點被誤會來盜法,所以嚇得神會馬上跪在地板上走出去,拿出神秀的推廌信涵,跟惠能說明是神秀師父推廌他來南方來跟惠能學習。

惠能閱信後,收神會為徒之後,並以他為關門弟子因此很受惠能器重,但是為了增廣見聞,他又北上遊歷參學,先到江西青原山參行思,繼而到西京受俱足戒。到了景龍年中(公元707709年),他又再回到曹溪見慧能,慧能這個時候亦知道神會的禪學已經成熟,所以在示寂前即跟他受記。

開元八年(公元720年)敕配住南陽龍興寺,這個時期神會的聲望已經很卓著,連南陽太守王弼與詩人王維等,都曾經到來向他問法。

神會北歸之後,見到北宗禪的發展已經在北方盛行,因此出來糾正大家的想法提出南宗才是真正達摩祖師禪,北宗的漸門是屬於旁門,並沒有拿到達摩禪的精髓,南宗禪的惠能他所採用的頓門,才是真正達摩祖師的正宗禪法。

開元十二年正月十五日神會在滑臺(今河南省)大雲寺設無遮大會和當時的學者崇遠大開辯論。一方面建立南宗的宗旨另一方面也公開地批評了當日最負盛名的神秀門下-普寂法師。

原因是普寂曾經公開誨示門人,自認為是達摩禪的真正傳人,自稱為第七代祖師。而神會因為在神秀門下修禪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神秀在生之前曾經訓示門人指第六代的袈裟在韶州惠能身上從來不敢自稱為第六代。今天普寂自稱第七代而妄稱神秀為第六代須知自達摩祖師傳到惠能之間代代都有法衣袈娑為證今法衣在南宗。而北宗的普寂卻自稱為第七代祖師這種歪曲之事實竟然出於普寂之口當然神會要替南宗慧能爭六祖之名而抗爭到底。

當時大雲寺的崇遠,就曾經質問神會說:普寂禪師是全國知名的人物,你這樣為難他,難道不怕生命的危險嗎?神會的回答是:『我是為了辨別是非,決定宗旨,為了建立大乘弘揚正法,那堹鈰鷕U惜身命!』神會這種堅強的回答,的確是震驚了當時參與大會的在場人士,也由於這一次的開戰,南北兩宗的爭論及對立狀態,就更加是壁壘分明。

天寶四年(公元745年)神會以七十八高齡,應請入住東都荷澤寺,這時普寂和義福都先後去世,北宗沒有高手可以跟他對抗,所以在他努力弘揚之下,曹溪六祖惠能的頓悟法門,終於大盛於洛陽,而流行天下。因此這一脈的傳承,被尊為荷澤宗或荷澤禪。

天寶八年(公元749年)神會在荷澤寺又再開始攻擊北宗禪的不是且每月作壇場為人說法推崇南宗弘揚達摩禪而抑清淨禪這時北宗門下信仰普寂的御史盧奕忍受不了神會的言論終於在天寶十二年誣奏神會聚徒說法會對朝廷不利因此唐玄宗召他赴京查詢卻因為神會說話之時都是據理力爭因而激怒龍顏傷了彼此的和氣因此把神會眨往江西戈陽縣不久又再下令再移湖北武當郡天寶十三年春又把他移到襄州同年七月又再移往荊州開元寺這樣兩年之間的四調對一個八十多快九十歲的老人家來說可真是相當嚴重的整人行為。

玄宗皇帝要整神會,是因為北宗的神秀,在武則天的時期已經開始入宮傳禪法,所以文武百官見到上行下效,所以自然也就接受了北宗的傳法,甚至玄宗皇帝也曾經由普寂法師處學習了北宗之禪法。因此北宗禪法的流傳甚廣勢力之龐大而可見。事實上武則天在早年曾出家為尼,對佛法之修行方式本就有深厚之功力,所以生前曾皈依圓測法師學唯識學,而且也曾派官員邀請惠能北上進宮講法,但是惠能因為王不見皇,假借年老力衰推辭了武則天之請,所以則天才邀請神秀入宮講學,卻因此而讓北宗獲得天時地利與人和,因而大盛一時。

玄宗皇帝本來對這一位老人家也相當敬重但是神會出言不遜,對於普寂和北宗禪學的猛力攻擊,才惹火了玄宗皇帝,所以在沒有明顯罪證之下,又殺不得此人。所以玄宗皇帝只好安排神會眨去不同的寺廟當寺持,也不知道是否老天有眼,這一位一代高僧被眨的第三年,就是天寶十四年,適逢范陽節度史安祿山舉兵造反,攻陷洛陽直逼長安,連玄宗皇帝也要倉惶直奔西蜀逃命,雖然副元帥亦用兵如神,但郭子儀要帶兵征討時,卻發現國庫空虛,發不出軍餉。

由於大軍未動糧草先行無餉無糧則氣勢已敗而將士必然難於用命。因此當時採用了右僕射裴冕的建議通令全國郡府各置戒壇度僧收取一定的稅錢稱為香水錢以這些香水錢幫助軍需。

這時神會尚謫居荊州誣奏他的盧奕已被逆賊所殺群情哄動都要請神會出來主持設壇度僧的大事於是他才回到洛陽接受這一次的任務。

諸位大德要知道唐代當時的制度,普通人是不能隨便出家,必需要經過政府嚴格的核定,才可以剃度所以出家後,再由政府發出正式的度版。而寺廟也不準普通民間人士興建,所以興建寺廟幾乎全部都是皇室攻府專利所有。

原因是出家的宗教行為,直接會碰觸到國家的兩大法則問題:一個是稅法;一個是兵役法。由於出家人是可以免稅和免服兵役,因此拿到一張出家的度版,就可以申報免除個人的徵稅,和免服兵役,而且度版也可以用作通行證,過任何城門關口時,都可以通行無阻,免徵人頭稅和過路費。

所以玄宗皇帝這次用度僧為名,其實要做的卻正是販賣如來加業的大罪,從這件大事中可以了解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在唐玄宗皇帝的時代,天下最富有的人都是佛教徒,由於他們生活簡樸積蓄自然較多,因此政府才會想出這種心思,來挖佛教徒的腰包來救國,但是做這一種不名譽的大事時,除非找到一個全國知名,備受敬重的老和尚才能夠令民心收服,否則非難之言一起則反而無法自圓其說。因此!玄宗皇帝也了解,天下之大唯有這一位風骨甚高的神會,才有這一種真實的號召能力所以眾望所歸才推舉神會出來領導這件度僧之大事。

至德元年(公元757年)神會已經八十九歲,這個時候洛陽的廟宇全部被戰火所摧毀,神會臨時創立簡陋的寺院,中間建築方壇,權宜用事,將所有度僧的收入全部支緩軍費,結果郭子儀就利用這一次的銀兩,來平定安史之亂。可知其收入真是非常可觀,當然這一次的禍亂的平定,神會的功勞就最大。

販賣如來家業的罪名是相當的大,雖然全國的禍亂被平定但是這一次的事件之中卻種下了亡國的命運因為拿著度版,可以獲得很大的利益,這一種出家制度的開放,卻打壞了唐代的稅制和兵役法,造成後來稅法的混亂影響國家的經濟收益,動搖了國本。

但是神會甘願頂著那麼大的宗教罪名,而替國家人民之安定背書,也讓文武百官對他的義行尤加敬重,而且與元帥郭子儀的交情也甚篤因此依理來推斷荷澤禪應該在後來的發展上應該更加蒸蒸日上但是事實上這一支禪宗的法脈存在大約只有一百五十年到了唐代末年就完全中斷了法脈雖然在神會去世後的德宗十二年(公元796年)距神會之逝世三十五年之後曾經追封敕立為禪宗第七祖仍然無法改變這一支法脈改變的事實。

但是反觀神會的同門,青原行思及南岳懷讓兩脈的發展,卻依然發展得非常蓬勃,這種現象會令人費解,究竟神會的一脈出了什麼的問題呢?

大家再回想一下,在西藏薩木央寺的論戰之中,大乘和尚的中國佛教系統中,就是以神會荷澤禪這一脈的人材最為鼎盛,也是出席人數最多的代表,但在刺殺蓮華戒事件之後,不到百年之間,政府與民心都歸向可說是如日天中的荷澤宗,就斷了香火,這種不平凡現象,能夠說是否與蓮花戒事件無關嗎? 

宗密(公元780841年)

宗密是果州西充人(今四川省西充縣)俗姓何生於唐德宗建中元年少時通儒學在憲宗元和二年(807年)二十八歲將參加貢舉考試偶然造謁荷澤神會門下的遂州大雲寺道圓言下相契便從他出家。

當年從拯律師受俱足戒。有一天隨僧眾赴齋宗密受得圓覺經一部讀後有悟因此回去向道圓陳述道圓即印可他應該大弘圓頓之教於是授與「華嚴法界之觀門」

元和五年宗密遊方到襄漢在恢覺寺遇澄觀弟子靈峰授與澄觀所撰著的華嚴經疏及隨疏濱義鈔宗密畫夜披尋認為此疏辭源流暢幽頤煥然於是作書寄疏給澄觀遙敘願作弟子之禮並述其所領解遣弟子玄珪智輝送往。 

澄觀(公元737838另一說是738839年)

澄觀是華嚴宗的第四祖是一位非常博學的高僧所以這埵野把他的學歷跟大家交待的必要。

澄觀姓夏候越州山陰人(今浙江紹興)生於唐玄宗開元二十五年,十一歲時從本州寶林寺霈禪師出家肅宗二年(757年)從妙善寺常照受俱足戒乾元年中(758759年)依潤州栖霞寺醴律師學相部律後回本州依開元寺曇一受南山律學更往金陵依玄壁受學關河的三論。

代宗大曆元年(766年)在瓦官寺聽受大乘起信論及涅槃經又從淮南法藏學新羅元曉的大乘起信論疏隨後又到錢塘天竺寺聽華嚴宗法銑講華嚴經大曆七年(772年)又往剡溪從成都慧量重新研究三論。

大曆十年往蘇州從天臺宗學者荊溪湛然學天臺止觀及法華維摩等經疏後又走牛頭慧忠徑山道欽及洛陽無名諮決南宗的禪法更從禪僧慧雲探習北宗的禪理。

由上述這些經歷來看澄觀所學與研習的佛法是廣學律、禪、天臺、華嚴。三論等五大宗派之學後來因為他在弘揚華嚴經方面的著作獲得很高的評價後世因此稱之為華嚴四祖。

他的弟子有一百多人其中就以圭峰宗密、東都僧睿、海印法印、及寂光四人稱為門下四哲其中繼承他法統的就是宗密。

話說宗密作書送見澄觀時澄觀答書對宗密大加讚嘆希望能見他一面印證所解所以宗密就親自到長安禮覲這個時候宗密是三十二歲而澄觀已經是七十四歲了此後宗密即畫夜相待追隨澄觀大約有兩年。

元和十一年春(公元816年)宗密在終南山智炬寺遍閱藏經三年並撰圓覺經科文圓覺經纂要各一卷。

穆宗長慶元年(821年)正月遊清涼山後到鄠縣(屬陜西省)住終南山草堂寺起草圓覺經疏後到豐德寺撰述華嚴經綸貫五卷闡明華嚴經的關節次第再入草堂寺的圭峰蘭若誦經修禪。

太和年中文宗邀入內殿問佛法大意賜紫方袍敕號大德以後又累次詔入內殿問法朝臣及士大夫皈依的也很多特別是宰相裴休常受他的教旬而得深入堂奧宣宗即位曾追謚定慧禪師世稱圭峰禪師也被尊為華嚴五祖。

宗密的思想體系正如裴休在大方廣圓覺經疏序中所說禪師概佩南宗密印受圓覺懸記於是閱大藏經律通唯識起信等論然後頓轡於華嚴法界冥坐於圓覺道場究一雨之所沾窮五教之殊致宗密起初傳承荷澤宗的禪法精研圓覺經後來又從澄觀學華嚴從而融會教禪之學盛昌教禪一致的論說。

宗密這種教禪一致論是把各家所述詮表禪門根源道理的文字偈句集錄成書稱為「禪源諸詮集」。原書已佚但是他另外尚作了一篇禪源諸詮集都序一篇文章卻現存並且被列入大藏經的諸宗部大家可以從這篇文章之中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學說。

這個學說的理論認為佛說頓漸兩教禪開頓漸兩門這兩教兩門是各相符契的一部大藏經統唯三種教而禪門言教亦統唯三宗這三教三宗需要配對相符方成圓見。

宗密的學說

禪的三宗

(1)息妄修心宗

說眾生雖本有佛性,而無始無明覆之不見,故輪迴生死,諸佛已斷妄想故見性了了出離生死神通自在當知凡聖功用不同外境內心各有分限故須依師言教背境觀心息滅妄念念盡即覺悟無所不知如鏡昏塵須勤勤拂拭塵盡明現即無所不照又須明解趣入禪境方便遠離憒鬧住閑靜處調身調息跏趺宴默舌拄上顎心注一境南極_秀保唐宣什等門下皆此類也。  

(2)  泯絕無寄宗

說凡聖等法皆如幻都無所用本來空寂非今始無即此達無之智亦不可得。平等法界無佛無眾生法界亦是假名心即不有誰言法界無修不修無佛不佛設有一法勝過涅槃我說亦如夢幻無法可拘無佛可作凡有所作皆是迷妄如此了達本來無事心無所寄方免顛倒,始名解脫。石頭牛頭下至徑山皆示此理便令心行與此相應不令滯惜於一法上,日久功至塵習自亡則於怨親苦樂一切無礙。  

(3) 直顯心性宗

說一切諸法若有若空皆唯真性真性無相無為體非一切謂非凡非聖非因非果非善非惡等。然體之用而能造作種種謂能凡能聖現色現相等於中指示心性復有二類:

一云:即今能語言動作貪嗔慈忍造善惡受苦樂等即汝佛性。即此本來是佛除此無別佛也了此天真自然故不可起心修道道即是心不可將心修還於心惡亦是心不可將心還斷於心不斷不修任運自在方名解脫。

性如虛空不增不減何假添補但隨時隨處息業養神聖胎增長顯發自然神妙此即是為真悟、真修、真證也!

二云:諸法如夢諸聖同說故妄念本寂塵境本空空寂之心,靈知不眛即此空寂之知是汝真性任迷任悟心本自知不藉緣生不因境起知之一字眾妙之門由無始迷之故妄執身心為我起貪嗔等念若得善友開示頓悟空寂之知知且無念無形誰為我相人相覺諸相空心無自念念起即覺覺之即無修行妙門唯在此也。故雖備修萬行唯以無念為宗但得無念知見則愛惡自然淡泊悲智自然增明罪業自然斷除功行自然增進即了諸相非相自然無修之修煩惱盡時生死即絕生滅滅已寂照現前應用無窮名之為佛。然此兩家會相歸性故同一宗。  

佛的三教

(1)   密意依說相教

此一教中自有三類:

【一】       人天因果教:

說善惡業報令知因果不差懼三途苦求人天樂修施戒禪定等一切善行得生人道、天道、乃至色界、無色界,此名人天教。

【二】       說斷苦惑、滅苦樂教

說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斷業惑之集修道證滅以隨機故所說法數一向差別以揀邪正以辨凡聖以分忻厭以明因果說眾生五蘊都無我主,如燈焰焰,身心假合似一似常凡愚不覺執之為我。

寶此我故起貪嗔痴等三毒三毒繫於意識發動身口造一切業業成難逃故受五道苦樂等身三界勝劣等處於所受身還執為我還起貪等造業受報身則生老病死死而還生界則成住壞空空而復成劫劫生生輪迴不絕無始無終如級井輪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

不是我者此身本因色心和合為相今推尋分析色有地水火風之四類心有受想行識之四類若皆是我即成八我況色中復有三百六十段骨段段各別皮毛筋肉肝心肺腎各不相是諸心數等亦各不同見不是聞喜不是怒既有此眾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為我若皆是我我即百千一身之中多主紛亂離此之外復無別法翻覆推我皆不可得便悟此身心等俱是眾緣似和合相元非一體似我人相元非我人。為誰貪嗔為誰殺盜誰修施戒誰生人天不滯心於三界有漏善惡但修無我觀智以斷貪等止息諸業證得我空真如得須洹果乃至滅盡患累得阿羅漢灰身滅智永離諸苦。

【三】       將息破境教

說上生滅等法不關真如但各是眾生無始以來法爾有八種識於中第八藏識是其根本頓變根身器界種子轉生七識各能變現自分所緣此八識外都無實法問如何變耶?

答我法身分別熏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六七二識無明覆故緣此執為實我實法如患夢者患夢力故心似種種外境相現夢時執為實有外物寤來方知唯夢所變我此身相及於外境亦復如是。

唯識所變迷故執有我及諸境既悟本無我法唯有心識遂依此二空之智修唯識觀及六度四攝等行漸次伏斷煩惱所知二障證二空所顯真如十地圓滿轉八識成四智菩提也真如障盡成法性身大涅槃也解深密等數十本經瑜伽唯識數百卷論所說之理不出此也

此三類都為第一密意依性說相教然唯第三將識破境教與禪門息妄修心宗而相扶會以知外境皆空故不修外境事相唯息妄修心也息妄者息我法之妄修心者修唯識之心故同唯識之教。 

(2)   密意破相顯性教

說前教中所變之境既皆虛妄能變之識豈獨真實心境互依空而似有故也且心不孤起托境方生境不自生由心故現心空即境謝境滅則心空未有無境之心曾無無心之境如夢見物似能見所見之殊其實同一虛妄都無所有諸識亦復如是以皆假托眾緣無自性故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是故空中無色無眼耳鼻舌身意無十八界無十二因緣無四諦無智亦無得無業無報無修無證生死涅槃平等如幻但以不住一切無執無著而為道行諸部般若千餘卷經及中百門等三論廣百論皆說此也此教與禪門泯絕無寄宗完全同。 

(3)顯示真心即性教

此教說一切眾生皆有空寂之心無始本來性自清淨明明不眛了了常知盡未來際常住不滅名為佛性亦名如來藏亦名心地。

從無始際妄想翳之不自證耽著生死大覺愍之出現於世為說生死等法一切皆空開示此心全同諸佛。

如華嚴經出現品云:佛子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俱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若離妄想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

譬如有大經卷,量得三千大千世界,書寫三千大千世界中事一切皆盡,此大經卷雖復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塵中如一微塵一切微塵皆亦如是時有一人智慧明達具足成就天眼見此經卷在微塵內於眾生無少利益即起方便破彼微塵出此大經卷令諸眾生普得饒益如來智慧亦復如是無量無礙普能利益一切眾生具足在於眾生身中但諸凡愚妄想執著不知不覺不得利益爾時如來以無障礙清淨智眼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愚痴迷惑不知不見我當教以聖道令其永離妄想執著自於身中得見如來廣大智慧無異即教彼眾生修習聖道令離妄想離妄想矣證得如來無量智慧利益安樂一切眾生。

問:上既云性自了了常知,何須諸佛開示?

答:此言知者不是證知意說真性不同虛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緣境分別了識非如照體了達了知直是一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馬鳴菩薩云:真如自體真實識知華嚴迴向品亦云:真如照明為性;又據問明品說:知與智異;智局於聖不過於凡,知即凡聖皆有,通於理智。

故覺者等九菩薩,問文殊師利言:云何佛境界智?云何佛境界知?

文殊答智云:「諸佛智自在三世無所礙」;答知云:「非識所能議,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群生。」

寶藏論亦云:『知有有壞知無無敗真知之知有無不計。』

如是開示靈知之心即是真性與佛無異故顯示真心即性教也。

華嚴、密、圓覺、佛頂、勝鬘、如來藏、法華、涅槃、等四十餘部經寶性佛性起信十地法界涅槃等十五部論雖或頓或漸不同據所顯法體皆屬此教全同禪門第三直顯心性宗。(禪源諸詮集都序)   

宗密再來

諸位讀者,你們看到了神會、澄觀、宗密三位大師的歷史和貢獻,尤其是宗密的博學,以及性教合一的言論,再加上荷澤宗與唐室帝皇,及朝臣之結交,如此融洽,老百姓也如此愛戴之下,神會的荷澤宗的法脈,到了宗密時期與華嚴宗合併,所以宗密一人肩挑荷澤宗與華嚴兩宗兩大法脈,學術能力如日天中,卻怎麼會遇到日全蝕一樣法脈全斷,因此引起了許多研究禪宗的後人誤會,懷疑是因為與華嚴宗宗合併,教禪合一的路線不對所引致,更不可思議的是作者在海會寺受在家菩薩戒時,卻發現到這一位宗密大師,也似乎來到了台灣,成為作者當年的戒場中的講戒法師。 

當年作者的講戒法師,是屏東萬巒竹雲庵的會性法師,這一位大師出生在台灣苖栗南莊鄉獅山村的貧家子弟原是廣東客籍人士父親是一位採石工人自幼生活非常艱苦。

在陳慧劍編著的當代佛門人物一書的記載:法師早年因為學會了民間信仰龍華教的唱唸經懺後來想學正統的佛教梵唄以求一技謀生所以在十七歲的時候上了獅頭山的元光寺學經懺剛好寺埵酗@位妙清法師他的藏書很多所以每年的農曆六月六日都會拿全部的藏書出來曬太陽以求書籍的保存良好不會發霉。

會性法師早年所接受的教育不多這次適逢其會幫助妙清法師曬書卻因此看了許多的佛教經籍對他的心靈上有很大的啟發因此學會經懺後下山討生活的原來意思就打消了所以繼續留在寺中親近佛法直到二十歲那年才正式跟從悟偏老和尚出家後來機緣巧合得遇慈航法師由新加坡來台住進了中壢圓光寺準備在台灣弘揚佛法廣渡眾生,後來因為剃度師悟偏老和尚已經圓寂,便入室慈航菩薩座下,命名「宗律」號是會性並充任慈航法師的台語翻譯,這才啟發了這一位年輕鄉土的佛學者,能夠深入經藏中發展他的熠熠才華。

但「宗律」與「宗密」只差一字,會性乃是「神會之本性」之縮寫,慈航菩薩的預知能力,在生前已經有許多人領教過,而且慈航的另收一位弟子名稱是律航,他取弟子之法號是以他本人的尾字為記,卻與會性法師取這個名字,似乎上是慈航菩薩老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取名字之上已經下了功夫。

這一位會性法師筆者第一次接觸是在民國77 年海會寺中見到了第一次面他的身份當時是戒場的阿闍梨他第一次上台跟我們講戒之時給人的第一印象是貌不驚人看不起眼,陳慧劍用鄉土來描述這一位大法師的確是用詞得當,但是筆者更坦白一點的話就是:「外表看起來土頭土腦,活像一個不識字的鄉巴老,糟老頭子!」但是他一旦開口講話就妙語如珠聽得在堂下一千三百多名新戒子大力鼓掌。這一種舉動和反應雖然反應熱烈,但是與戒場的嚴肅拘緊精神不符,所以受到戒場的開堂師父圓宗法師,重複重複的告戒這些新戒子:『法師演講得很精彩的時候,你們可以喊阿彌陀佛來表示!但是不要拍掌喧嘩!』

可是每一次,只要會性法師上台講話,大家的拍手掌就停不下來,因此經過接二連三的講解菩薩戒的課文要義之後,大家都還是那樣情不自禁的大力拍掌,事後作者自己去翻閱菩薩戒的戒本文字時,發現到一件奇怪的事,其實戒本那一堆討論戒律的文字,讀起來應該是非常枯燥才對,怎麼可能會那麼多人聽了都要笑出來呢?

事實上就是如此,每次會性法師出場就歡聲雷動,所以最後連開堂和尚都聽得也很高興,沒有再禁止我們的拍掌行為。

這一次海會寺的傳戒會性法師的上台說法每一次我都非常不舒服覺得大師上台之時我都會感受到千百把利針從我的背後刺到我的心臟所以就一直留意到大師身上有什麼東西跟在旁邊作怪。從他的身上觀看雖然氣色沒有很好不像一般的修持者,因為他們身上會發出特殊的光輝和高能量,這一位會性大師身上都沒有這一種反應而且身後有一團陰陰的能量一直跟隨著他我當時並不了解這是一種什麼現象所以找了一位與會性法師非常熟識的居士向他詢問後來得到了一個答案就是有一位老菩薩她生前非常喜歡聽會性法師的講經說法所以在死後也不往生一直留在大師的身旁聽法因此會性法師也不能夠勉強她讓她這個樣子跟著他去每個地方說法。

見到這樣的一位鄉土大師,才知道什麼叫做舌燦蓮花辯才無礙,傳聞道源長老以前曾經邀請會性法師為阿闍梨講師,到海會寺講經說法時時,許多有眼不識泰山的人士,開見這一位大師的到臨,還誤以為是來托缽化緣的流浪僧人,差一點就被遂出寺外。

後來會性法師說明來意,還有很多人心未誠服,所以會性法師要求另闢一室,不服者進來與他辯論佛法,後來一個一個的進去之後,都被他的口才和學問折服,讓大家都了解他的實至名歸,所以很受大家尊敬和禮遇。

自從在海會寺傳戒,碰了他一次面之後,就許弘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但是在閱讀大藏經宗密的資料時,眼前就看到了他的影子,所以了解到這一位大師原來與宗密有因緣,所以怪不得可以在學歷不高,識字不多的狀態下,把一套浩瀚如海的大藏經讀得滾瓜爛熟,而且更是過目不忘,對經中內容了如指掌,後來更整理編著成一部數百萬言的大作『大藏會閱』一書,不是菩薩再來有何能力能夠完成閱藏的功夫。

但是細想重頭,如果他的禪宗法脈之中,竟然有後人會參與並主使刺殺蓮花戒一事,因而導致法脈中斷,的確也是一件於顏面無光的大事,因此選擇以這一種身段下生,來示現菩薩的內省過失,其實是一種真心誠意的懺悔,想到這堙A作者對這一位大師更加是深深的敬佩和感動,而且自覺一切一切都無法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