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腦外傷精神病

腦外傷是指頭部受器物擊傷,或頭部碰物、著地等等的受傷。

而受傷的情形又可以分為開放性傷,和封閉性傷兩種。開放性傷是指傷口有破裂,及流血的現象嚴重的,會出現骨折或凹陷的情形,此種傷害多由尖銳器物直接碰撞而造成;封閉性的腦外傷,是指傷口無破損流血的情形發生,但卻會有皮下出血的現象,出現骨折的可能性也會存在。

此種傷害多由於跌仆或受鈍器硬物所擊傷而造成,此兩種腦外傷嚴重的均有死亡的危險,如無生命之危險,則其腦部病徵都會隨著時間而改善,除非大腦皮層的細胞受到永久性的傷害之外,一般的運動機能都會恢復;但感覺機能會例外,而其恢復期也比較長。

另外部份的傷者會出現一些精神失常的症狀,常見的會無緣無故的發生暴躁的脾氣,多疑妄想,甚至出現謀殺或自殺傾向的行為。這些精神症狀的發作時,其腦部的檢查不一定會出現異常的反應,而且精神症候與其受傷的嚴重程度無關,其發病之機制至今不明。

中國醫學在傷科方面的發展雖然可以上朔至唐代的千金方其間也出現過不少名家但大多數都是以師徒相傳的方式流傳所以外人無從了解其中的奧妙,而事實上中國醫學的傷科從唐代到清代,傷科名家都不流病案資料記錄,下面的例子都是其他名醫所流傳下來的案例。

醫案一

一男子落馬發狂,起則目瞪狂言不識親疏,棄衣而走,罵言湧出,氣力加倍,三五人不能執縛,燒符作醮,問鬼跳巫,殊不知顧。丹砂牛黃、犀珠腦麝、資財散去,室中肅然。

不遠二百里而求戴人一往,戴人以車輪埋之地中,約高二丈許,上安之中等車輪,其輞上鑿一穴如作盆之狀,縛狂病人於其上,使之伏臥,以軟布襯之。令一大人於下坐機一枚,以棒攪之轉千百遭,病人吐出青黃涎沫一二斛許,繞車輪數匝。

其病人曰:「我不能任可解我下!」從其言而解,索涼水與之,冰水飲數升狂方罷矣。(張子和 儒門事親)

醫案二

沈右,住蘇州車坊,三年之前,產後七八天,忽絆足跌地,遂致神昏而哀,歡哭笑雜出,惟病者係補房,前婦因勃怒而自縊以斃者,因此病者琣釦暀腄A心理上受病,遂牢不可拔矣!

症候時作時平,始時則一年六、七發,繼則一月二月發,今則三、四日亦發矣。其發也先覺肛門內有若物下注,意殊不適,以指捫之則氣上升,而頭項之筋如箸,漸覺口舌麻木,涎沫四流,神昏跌仆,啼哭咷悲樂雜作。約一、二小時即清醒,清醒之後,覺數日無力,據述病已三載,三載之中亦曾生育一次,可見任脈無病。

診斷:為臟燥症(此段節譯之:醫者認為病者是因為產後失血而引起)

療法:金匱甘麥大棗湯本為此症設法,第病者心理信鬼而不信醫,乃為將機就機之法,予精神上之安慰,硃書偽符二道,一令佩身上;一令貼在房內。彼似表贊成,然後師甘麥大棗湯法立平肝理脾安神定志之方,蓋金匱亦吃重於肝脾也。

處方(註一)連服五天病魔不作,是正氣有戰勝之兆,為進一步療法處方二(註二),又服五劑病,乃不發再以二方出入,服八劑共服十八劑,後即用二方加十倍合丸藥,每日兩次每服三錢開水送下,服完而病遺不再發。(邵葉飛 全國名醫類案續篇)【本文曾刪去其運用藥物的解釋】

(註一:硃砂、 茯神、 柏子仁、 丹參、 桂枝、 當歸、 酸棗仁、 半夏、 龍齒、 香附、 合歡皮、 桂圓、 大棗、 炙甘草)

(註二:丹參、 茯神、 當歸身、 鬱金、 合歡皮、 龍齒、 酸棗仁、 半夏、 野白朮、 肉桂心、 炙廣皮、 龍眼肉、 白芍、 炙甘草)

醫案三

友人吳興,其十郎炳南年四歲,伶俐活潑,丙子五月,發熱泄瀉,前後治療七日,已經痊癒。(此處曾改寫)越旬吳適以要務偕黃赴廣州,瀕行委其令妹曰:「七姑者代持家務!」傍晚十郎獨嬉戲廳事中,覷人不意,溜步門闌,失足傾跌,沿樓梯翻滾而下,幸梯級經三樓門首處,轉曲作一大彎,籍勢頓挫倒仆牆隅,不至直落地面,然已飽受虛驚矣。

自是神氣痴呆,不言不動,家人初以為偶然,旦日視之,一仍前狀,早餐已備,竟不索食,強飼之則嚥,與水亦飲,百計逗其言笑,惟張目呆視而已。

七姑震懼,急携來就診,面色晃白,唇舌如常,身無寒熱,脈無異徵!此蓋傾跌時震動其腦也,處方:「黨參、 當歸 、酸早仁、 柏子仁、 茯神 、遠志、 石菖蒲、 半夏、 龍齒、 牡蠣 」另以整塊硃砂二兩, 金銀飾物各一件同煎,服之即效,嬉笑如常矣。(覺盧醫案新解)  

以上之醫案仍跌仆之後而轉變出癲狂之疾,治療機制不明,只提供作參考之用。其中張子和所製作的旋轉車輪,縛病人於輪上而以木棒轉之,致其吐出許多痰涎而獲得病癒,雖然此法之治療機制不明,但是在西方醫學精神科的發展歷史中,在十九世紀初期英國所用的旋轉椅,也曾利用急速旋轉的方法,而不知其來源如何,目前這一種治療方法,只變成西方精神醫學史中的陳列品,除了供人參觀外,就已經不再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