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張子和的攻下派

張子和的生平

張從正,生於公元1156年-1228年,字子和號戴人,生於現在河南省考城縣,其早年的生平不詳,在他的著作上,雖然記錄了他的許多日常生活之事,但只知道他的個性放蕩不不H,治病主張用汗吐下三法,用藥頗為偏激,所以早期並不受入喜愛,大約在年約四十歲之後,聲譽始漸高,在金興定中期間(公元1217年-1221年),曾被召補為金國之太醫,但似乎因為子和的性格不H,不受束縛,所以不久辭去太醫的職務。

子和在療疾治病之法上,雖然甚為霸道,普通病者都不敢登門求醫。但由於他的頭腦敏捷,對事物都有一股鑽研進取之精神,雖然他的言論或治病,都經常有人對他極之詆譭,但子和每次都能力排眾議,而起疾救死扶傷均能取效。再加上他的生性豪爽,好飲酒賦詩,所以甚得士人喜愛,而「儒門事親」一書的文章堙A即可以看到不少文章優美的人士,為子和著作以作潤飾。

因為子和強調汗吐下三法治病,尤其是下法最為常用,所以後世都稱他為攻下派的創始人。其中呂元膺對他曾經有以下的批評:「張子和醫如老將對敵、或陳兵背水、或濟河焚舟、置之死地而復生、不善效之非潰則北矣!其六門三法,蓋長沙之緒餘也!」(轉載於陳邦賢  中國醫學史)

的確張子和的汗吐下三法,在仲景傷寒論中早有記載。例如:麻黃湯、大、小青龍湯等的發汗、三承氣湯的瀉下、及瓜蒂散的催吐。其雛形已具體存在,不過汗吐下三法經過子和的推廣和演變下,其治病的範圍已不只是在傷寒;而是可以用來治療各種不同的雜病。

而三法的使用,由於子和的頭腦敏捷、決斷精明、治病經常有神來之筆、出現不少精采絕倫的妙事、令人拍案叫絕的病例。所以不愧為天才橫溢的一代宗師。

子和對疾病的觀點

子和所以著重三法攻病,其實是以疾病的發生原因為其出發點,他認為疾病並非人身所有,多是由於體外侵入或由體內發出,若果任由這種病邪留在體內,人就會纏綿不起,若果能迅速將病邪驅逐出體外,病就痊癒。

在治療方面,凡是風寒之邪,結搏在皮膚之間,藏于經絡之內,留而不去,或發疼痛走注,麻痺不仁,及四肢腫癢拘攣等病,均可以用發汗的方法逐出體外。

凡風痰宿食在膈間,或上脘都可以用催吐的方法,把它們吐出體外。

凡寒濕固冷熱客下焦,在下之病都可以用利尿或下瀉的方法,把它們排出體外

汗吐下三法之擴展

由於子和治病均以三法將病邪逐出體外,為了擴大三法的使用,所以演變出許多方法。例如:「引涎、漉涎、嚏氣、追淚等等」,凡上行的形式,均列入吐法之中,「炙、蒸、熏、渫、洗、熨烙、針刺、砭射、導引、按摩等等,凡能解表者,均列入汗法中。「催生、下乳、磨積、逐水、破經、泄氣等等」,凡屬於下者,均歸入下法之中。

使汗吐下三法的運用更多資多彩,而三法之使用亦由外感傷寒病的範圍,而發展至內科雜症上的運用。另一方面子和在心境別傳中有一記載:他將只有汗吐下作用的防風通聖散,使病人服用後再用翎毛探吐,使到一方中兼具汗吐下三種功能,令人有一新耳目的感覺。

力陳補之為害

攻的相反就是補,子和既然提倡攻法,對於補法當然要特別的去評擊,所以他主張:『惟脈脫下虛,無邪無積之人,始可議補。』把補法局限在一個細小的範圍,另一方面他又力陳補法之為害如下:

「論補者蓋有六法:平補、峻補、溫補、寒補、房室之補、筋力之補。

以人參、黃蓍之類為平補;以附子、硫黃之類為峻補;以豆蔻、官桂之類為溫補;以天門冬、五加皮之類為寒補;以巴戟、蓯蓉之類為筋力之補;以石燕、海馬、起石、丹砂之類為房室之補;此六者近代之所謂補者也,若非施之治病,非徒功效疏闊,至其為害不可勝言者。」

「本夏傷於暑,議者以為脾寒而補之,溫補之則危,峻補之則死。

傷寒熱病下之後,若以辛溫之藥補之,熱當復作,甚則不救。

瀉血血止之後,若溫補之血,復熱小溲不利,或變水腫、霍亂、吐瀉。

本風濕、喝合而為之,有溫補之必發癰、腫、焮痛。

婦人大產之後,心火未降,腎水未升。如黑神散補之,輕則危,甚則死。

老人目暗耳聵,腎水衰而心火盛也,若峻補之則腎水彌涸,心火彌盛。

老人腎虛腰脊痛,腎惡燥,腰者腎之府也,峻補之則腎愈虛矣!

老人腎虛無力,夜多小溲,腎主足,腎水虛而火不下,故足痿。心火上乘肺而不入脬囊(膀胱),故多小溲,若峻補之,則火益上行,脬囊亦寒矣。

老人喘嗽,火乘肺也!若溫補之則甚,峻補之則危。

停飲之人不可補,補則痞悶轉增。

腳重之人不可補,補則脛膝轉重。」(推原補法利害非輕說)  

子和所列出的症候,確實有許多不應該施用補法者;但部份可補而子和卻說不可補,此則是子和於補法上的研究甚少,再加上當時社會上的醫家,對補法的使用可能出了偏差,以致子和誤以為不可補。如老人腎虛之症:腎火虛用八味地黃丸;腎水虛用六味地黃丸之法。均為後世常用有效之法,而子和當時尚未能得知者,所以才有此說。  

汗吐下三法的運用範疇  

(1)       吐法

吐法之運用,子和認為自胸膈以上,凡大滿大實之症,或吐痰如膠如粥之症,若果投以微丸微散,則藥輕病重,猶兒戲,絕不能瘉。除非採用吐法,否則很難將病邪逐出體外,但吐法之運用,卻須中病則止,不必盡劑,否則過則傷人。

前人於吐法之經驗

「仲景傷寒論中以I白豆鼓湯以吐頭痛;梔子厚朴湯以吐懊E,瓜蒂散以吐傷寒六七日,因下後腹滿無汗而喘者。

孫氏千金方:風論中散方往往皆效。

本事方中:稀涎散吐膈實、中滿、痰厥、失音、牙關緊閉、如喪神守。

萬全方:以鬱金散吐頭痛、眩暈、頭風、噁心、沐浴風。

普濟方:以吐風散追風散吐、口噤不開、不省人事、以皂角散吐涎潮。

總錄方中:(聖濟總錄)以常山散吐瘧。

孫尚方:以三聖散吐發狂。

;神驗方:吐舌不正。

補亡編:以遠志去心,春分前服預吐瘟疫。」

                                                                   (凡在上者皆可吐式十四)  

這些名重一時的方書,其催吐之方俱為療效甚佳的驗方,子和藉用他們的經驗,指出吐法之可用,不論古今代及近代之名家亦常採用,但當時的人都很怕用,致使吐法日趨沒落,因此子和不厭其煩的提倡。  

吐後不止的處理

催吐藥在使用之後,病人間中有出現嘔吐不止的現象,因此子和於吐法之後,列有解吐之法如下:「服瓜蒂嘔吐不止者,用麝香湯立解;服藜蘆吐不止者,以I白湯解之;

以石藥吐不止者,以甘草貫眾解之;

諸草木吐者,可以麝香解之。

吐後如發頭眩,可飲冰水立解,如無冰水時新汲水亦可。」

                                                             (凡在上者皆可吐式十四)  

吐法使用之禁忌,子和雖然力主吐法,但施用之時甚有分寸,如強者可一吐而安,而弱者則可分三次輕吐,吐後第二天無論轉輕轉重,只要吐之未盡,仍可以等待數日再吐,如果覺喝的可用冰水、涼水、瓜果解渴,而不必服藥,吐後只禁貪食過飽,或難以消化的食物,並禁止房事和七情的刺激,而且在下列的情形下,亦禁止用吐法:

「性行剛暴、好怒喜淫之人,不可吐;左右多嘈雜之言,不可吐;病人頗讀醫書,實非深解者不可吐;主病者不能辯邪正之說,不可吐;病人無正性妄言妄從反覆不定者,不可吐;病勢巇危老弱氣衰者不可吐;自吐不止亡陽血虛者,不可吐;諸吐血、嘔血、嗽血、崩血、失血者皆不可吐。」

由此可見子和之法雖甚偏激,對治病之要求極其嚴謹,除了病人之外,尚顧及其周圍人物的心理狀態,很著意的要求之下才施用吐法,以求達到完滿的治療目的。  

(2)   汗法

子和認為風寒暑濕等外感之病邪,侵入人體皮膚之間,而未深入內部之際,最迅速而又有效的治療方法,就是發汗。

發汗方法有多種,以前世俗之人,只知溫熱藥才可以發汗,子和卻指出寒涼藥亦能發汗,甚至蒸氣的熏漬、按摩、導引之術,亦可發汗。令汗的觀念能夠突破傷寒論的狹義範圍,下面是子和對當時醫學中的發汗藥的分析和分類:

「如桂枝湯、桂枝麻黃各半湯、五積散、敗毒散、皆汗其熱之藥。

如升麻葛根湯、解肌湯、逼毒散皆辛溫之藥也。

如大柴胡湯、小柴胡湯、柴胡飲子、苦寒之藥也。

如通聖散、雙解散、當歸飲子、皆辛涼之藥也。

所謂導引而汗者,華元化之虎、鹿、熊、猴、鳥五禽之戲,使汗出如敷粉,百疾皆瘉。

所謂熏漬而汗出者,如張苗治陳廩丘,燒地布桃葉,蒸之大汗立瘉。

又如許徹宗治許太后感風不能言,作防風湯數解置於床下,氣如煙霧,如其言,遂瘉能言。」(凡在表者皆可汗)

汗法的禁忌

因為汗法之運用,在使用時是要求病者能周身很均勻的微微汗出,而不希望有大汗淋漓之景象,而且要求出汗的時間稍長,而不希望大汗暴出,因為這樣的出汗,汗雖排出而邪卻仍然停留在內,而必須再發汗,但在發汗時又會令致亡陽的產生(註大汗不止稱之為亡陽)。所以他說凡發汗中病則止,不必盡劑。要在劑當不欲過也。

在汗法的過量,而引致亡陽的處理上,子和並無特別的主張,由於他的汗法多宗於傷寒論,因此仲景的桂枝湯加附子、真武湯、四逆湯等等方劑,亦必為其所喜用,因為既有前人之指引,所以亦不必再要求他有所表現,而玲瓏J的設計,以蒸氣浴來治病,和近代西方人士所接受的芬蘭浴,有異曲同工之妙。

(3)下法

以下法攻病,許多人都會害怕,但身體內生積聚、腫塊留結、寒熱於中、則非用瀉下之法、莫能痊癒。子和根據內經所指:『惟以氣血通流為貴,世俗庸工惟似閉塞為貴,又止知下為瀉,又豈知內經之所謂下者,乃所謂補也。陳莖去而腸胃潔癥瘕(腫瘤)盡,而榮衛昌。不補之中有真補者存焉。」

由於子和認為瀉下之法,不補之中有真補存焉!所以他就以瀉為補,特別喜歡以下法治病,因而產生攻下派名稱之來源。

下法雖妙,但當時庸醫藥石亂投,毫無法則,當用寒藥之時反用熱藥,當用熱藥之時卻又誤用寒藥,致疾病不但未好,反而出現更嚴重的副作用,使人更不相信下法之功效。因此子和特將一些常用方劑,根據性質不同而編列如下:

「寒藥下者:調胃承氣湯泄熱之上藥也,大、小桃仁承氣湯次也,陷胸湯又其次,大柴胡湯又其次也。

涼藥下者:八正散泄熱兼利小溲、洗心散抽熱兼治頭目、黃蓮解毒散治內外上下蓄熱而不泄者、四物湯涼血而行經者也、神藭丸解上下蓄熱而泄者也。

溫藥而下者,無憂散下諸積之上藥也,十棗湯下諸水之上藥也。

以熱藥下者,煮黃丸、纏金丸之類也;急則用湯,微則用丸,或以湯送量,病之為甚,中甚即止,不必盡劑。」(凡在下者皆可下式)

下法之運用

「凡宿食在胃脘皆可下之,則三部脈平,若心下按之而硬滿者,猶宜再下之。

如傷寒大寒之後,重復勞發而為病者,蓋下之後熱氣不盡故也,當再下之。

若雜病腹中滿痛不止者,此為內實也。金匱要略曰:『痛而腹滿,按之不痛者為虛;痛者為實』。難經曰:『痛者為實,腹中滿痛媥穫偎瞗A故可下之』,不計雜病傷寒皆宜下之,宜大承氣湯或導水丸、或泄水丸等藥,過十餘行,如痛不已亦可再服,痛己則止。

至如傷寒大汗之後,發熱脈沈實及寒熱往來,時時有涎嗽者,宜大柴胡湯加當歸煎服之,下三五行立癒。

產後慎不可作諸虛不足治之,必變化骨蒸寒熱飲食不入,肌膚瘦削經水不行。

如目黃九疸,食勞皆屬脾土,可下之。宜茵蔯蒿湯或用導水丸、禹功散、瀉十餘行,次以五苓散、桂苓甘露散、白朮丸等藥服之,則癒矣!

或腰腳胯痛,可用甘遂粉二、三錢,以K豬腰子薄批七、八片,摻藥在內,以濕紙包數重,文武火燒熟,至臨臥細嚼,以溫酒或米飲湯調下,至平明見一、二十行勿訝,意欲止瀉則飲冰水或新汲水,頓服之瀉立止。次服通經和氣定痛烏金丸、蹁馬丹之類,則癒矣。至如落馬墮井、打撲閃肭損折、湯沃火燒、車碾大傷、腫發焮痛、日夜號泣不止者,予尋常談笑之間立獲大效。

可峻瀉三、四十行,痛止腫消,乃以通經散下導水丸等藥,至如沈積多年羸劣者,不可便服,陡攻之藥可服纏積丹、三稜丸之類。內經曰:重者因而減之,若人年老衰弱,有虛中積聚者,只可五日一服萬病無憂散,故凡積年之患豈,可一藥而癒,即可減去之!」(凡在下者皆可下式)

下法之禁忌

「然諸洞泄寒中者不可下,俗云休息痢也。

傷寒脈浮者不可下;表堶捄磢怳ㄘy下;內經中五痞心證不宜下;厥而唇青手足冷內熱深者宜下,寒者不宜下,以脈別之。

小兒內瀉轉生慢驚,及兩目直視,魚口出氣者,亦不宜下。

若十二經敗甚亦不宜下,只宜調養溫以和之,如下則必誤人病耳!

若其餘大積大聚、大病大秘、大涸大堅、下藥乃補藥也。」

                                                                        (凡在下者皆可下)  

子和雖重攻下,但臨症均審慎抉擇,而非譁眾取巧之人士,每一法之運用,均有根有據絲毫不苟,由三法中的禁忌,即可表現出來。

在瀉下藥中,一般人喜用巴豆而畏大黃,這是由於用巴豆的劑量小,而大黃的劑量大,但巴豆性熱而大黃性寒,因此子和對此特別攻擊如下:『諸毒中惟巴豆為甚,去油匱之蠟猶能下,下後使人津液涸竭,留毒不去、胸熱口燥、他病轉生,故下藥以巴豆為禁。』

巴豆毒性雖甚重,用量適合是無多大的副作用,但子和之性情較偏執,所以用辭甚過,亦因為如此所以在他的病例記錄中,可以經常發現在他的醫病之前,每每有病人親屬或其他醫師大力攻擊子和,皆因他的詞鋒銳利而誇張,不受他人所喜愛之故,但臨床治病之術,則多為他人所折服。(註巴豆之應用,均習慣去其豆中之油,以減其毒性。)

近代攻下派名醫陳紹國的介紹

張子和雖然是攻下派的一代宗師,但在汗吐下三法中所使用的方劑,多為前人所創。子和在其中只不過是將前人藥方略為加減,運用得神乎其技,一些不可能治療或治療困難的病人,經過他治療之後,都能迅速大有喜色。所以說他的醫術確實有不凡之處,但光憑汗吐下三法,而能擠身在金元四大家之中,只能說是有一點幸運了。事實上後世醫家懂三法者,可說是非常之多,但能夠挾此技而揚名者則絕少,而三法中由於吐法所引起的副作用較大,對於一些有胃潰瘍、胃出血的病者,會有危險性,所以實際後世使用的方法中,只有用汗下二途最為常見,而其中下法的應用範圍比較廣泛。據筆者目前所知,以攻下一術成名者,在台北唯有陳紹國醫師一人,由於張子和距今已遠,其醫案記錄事實上是經過後人所修飾,難以知道其個中三昧,及癒後的情況。所以本章特別選定陳紹國醫師之術,作為本章的一個交代。

陳紹國,台灣省雲林縣人士,約生於1898年。早年從事經商往來於台灣大陸之間,從事藥材之買賣多年,足跡蹅遍大江南北。後因政治局勢的改變,只得逗留於雲林縣的家鄉,從事賣膏藥的生涯,並於四十歲以後,才正式開業行醫,成名之後再遷居於台北,開設華陀中醫診。所因此人多知其華陀之外號,而不知其真實的姓名。

華陀治症之中,最有成就的是以肝病及子宮患疾為多,前症他喜歡用龍膽瀉肝湯、當歸蘆薈丸的合方加減為主劑;後症則喜用醫宗金鑑婦科心法的回生丹加減,其治病特色為重用大黃朴硝,無論何病,其處方中常加入朴硝大黃於其中,行醫四十多年來,治病者其用藥均如此處方。至今八十三歲之高齡(註:著作本書之當年,目前陳紹國已逝世多年)而每日仍診治七八十個病人之多,在數年前巔峰期間,平均每日可治一百人之眾,可謂盛極一時。

由於陳紹國醫病,喜用大黃、朴硝、牽牛攻下之劑,故詆其術的人亦相當多。由於這一位老醫師並沒有接受過正規的中醫學訓練,如此用藥之剛猛,所以受到攻擊者之言亦多,但是卻不影響其業。

看病之病者,除了國內諸大名醫的親屬外,東南亞亦有不少的病者,搭飛機來看診,由於筆者本人曾經以抓藥生的名義進入該診所工作,所以對實際的情況進行了解,知道相當多的重要原因。

其實華陀之用藥,對許多急性大病的人及肝炎病者,一般醫師無力善治的疾病,到其手中都能夠獲得一定的效果。雖然間有不效而轉診者,但是似乎對他的名聲並不受影響,在陳紹國的一生中,這一種用藥方法,如果真的不了解藥性和治病,就不會行醫四十多年而能夠治病如此蕭灑。因為這一種治病的藥方,稍一不慎就必定弄出大錯而結束他的生涯。因此詆譭之言雖然亦滿天飛,但是獲得真正療效的病人,亦大有其人。所以如何從詆譭攻擊之中,活出自己的專業,才是一位醫學界的奇材。